第115章 陈朵（2/2）

空气里的淡绿色变得浓郁，带着甜腥的气息。

“你是谁？”

陈朵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一丝起伏。

秦川的目光扫过那些足以让普通异人瞬间毙命的蛊虫，眼神温和。

他向前踏出一步，踏入那片致命的毒雾与虫群之中。

所有触及秦川周身三尺范围的蛊虫，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炽热墙壁，连挣扎都没有，便瞬间化为极其细微的灰烬，飘散消失。

那浓郁的毒雾靠近他时，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净化、驱散，无法侵入分毫。

这是《炁体源流》的能力，陈朵的蛊毒也是由炁培育而成，因此被克制得死死的。

这种程度的生物毒素和物理性蛊虫，根本无法对秦川构成威胁。

“我叫秦川。”

秦川开口：“一个可以治好你，并能给你‘选择’的人。”

“陈朵，你想离开公司吗？”

“选择？”

陈朵重复着这两个字，空洞的眼眸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闪烁了一下。

这个词对她来说，陌生而又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一生，从有记忆开始，就是被“安排”的。

药仙会训练她成为没有感情的蛊皿，公司“治疗”她，教导她常识，给她任务，给她安排“正常”的生活轨迹。

廖叔（廖忠）是对她最好的人，会给她买衣服，教她识字，努力对她笑。

但廖叔做的所有事，都基于一个前提——“我觉得这样对你好”。

他从没问过：“陈朵，你想要什么？”

陈朵就像一棵被种在错误土壤里的植物，被不断地修剪成别人期望的形状，却从未有人问过，她是否愿意生长在这里，是否想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真的……可以吗？”

陈朵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细微的波动：“我能自己选？”

“当然。”

秦川点头，语气肯定：“你可以选择接受我的治疗，或者拒绝。可以选择跟我离开，或者回到公司。”

“甚至，可以选择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只要是你自己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陈朵沉默了片刻。

她不太理解“幸福”、“自由”这些复杂的词汇，但当秦川将“选择”的权力，如此清晰地摆在她面前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从她心底最深处悄然滋生。

这感觉驱散了一些长久以来的麻木和冰冷。

陈朵的脸上，绽开出浅浅的笑容。

如同冰原上悄然绽放的第一朵小花。

“我跟你走。”

陈朵做出了选择，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秦川也笑了，他走上前，目光落在陈朵颈间那个黑色的项圈上。

那可不是什么装饰品，而是公司为了控制陈朵的特殊手段，

里面安装了微型炸弹、定位器和通讯装置。

“这个，要我帮你拿下来吗？”

秦川指了指项圈。

或许公司给了陈朵比药仙会更好的生活待遇，但为陈朵戴上炸弹项圈这一点来看，就没把陈朵当人看。

作为蛊身圣童，陈朵对公司来说是一把好用的刀，也是一个定时炸弹。

身上的毒素一旦泄露，会造成范围性的危害。

因此公司在用陈朵的时候，也在极力防着她。

一旦发现陈朵有叛逃的迹象，寥忠和公司高层，就可以通过遥控器，启动陈朵脖子上的炸弹项圈，将其炸死。

公司有公司的考量，但对陈朵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压迫？

原剧情中，张楚岚、老孟等人口口声声说给陈朵选择。

可实际上，他们给出的选择就一个，不回公司继续当牛马，就必须死！

这不是选择题，而是送命题！

秦川给了陈朵觉醒人类天性后，想要的选择权。

因此陈朵选择信任秦川，就这么简单。

听到秦川的话，陈朵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冰凉的项圈。

这是公司给她戴上的，廖叔说这是为了保护她，也为了保护别人。

但她知道，这是一个枷锁，一个宣告她是“危险物品”身份的标签，一个随时可以终结她生命的开关。

既然打算跟秦川走，带着这个炸弹项圈自是不便，因此陈朵点了点头。

就在秦川伸出手，准备触碰项圈时，陈朵见秦川没有戴任何防护工具，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低声道：“别碰……我身上有毒。”

“我碰过的东西都会死，我呼吸过的空气，也有毒。我……”

“你只是一朵被错误土壤培养出的花。”

秦川温和地说道：“毒不在你，而在那些将你塑造成‘毒’的人。”

“放心，我说能治，就一定能做到，相信我。”

陈朵点点头。

秦川的指尖泛起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微光，《神机百炼》的化物之能在瞬间发动，那带有自毁装置的项圈，在其感知中如同孩童的玩具。

“咔哒”一声轻响，项圈自动解开，从陈朵脖颈滑落。

几乎在同一时间，项圈内部隐藏的微型通讯器被激活，传出廖忠的咆哮声：

“陈朵！陈朵！别听他的，他在骗你，快回来！不要跟他走！这是命令！！”

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

此时廖忠十分焦急，就像是老登看到骑着鬼火的黄毛把车停到了楼下，恨不得立刻赶到现场。

陈朵看着地上的项圈，又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给予她“选择”的秦川，说道：“廖叔，你是个好人，但我想跟他走，我相信他。”

秦川的出现，让陈朵明白，人生可以有选择。

人格的觉醒，让陈朵不愿继续给公司打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