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离开的理由（1/2）

布罗瓦尔悄然死去的时候，亚瑟正坐着来时的马车缓缓穿过哈纳森隘口，一如来时那样。

只是亚瑟知道，这片群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将统治了马哈坎三百年的王拉下王座，是什么感觉？”

故意不去看卓尔坦的嬉皮笑脸，亚瑟将头侧向窗外。

隘口两侧的山坡上，已经不见了阻绝交通的埃隆人。马车前后，装满矿石的货车在坚硬的土地上碾出道道车辙。

偶尔被坑洼卡住，车夫们就会纷纷跳下车来，一起将车轮抬离。

他们中的大部分，是卓尔坦和亚尔潘拉起来的起义军，如今正要离开马哈坎：

在战争的阴云下，直面尼弗迦德兵锋的几个国家人口流失很厉害，即使是非人种族，也能得到更加公正的待遇。

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场面，亚瑟也很有些感慨：

最开始，自己明明只是为了解决矿石供应的问题，却牵连出这么多事情来。

看着远处那一道道直插天空的山峦，亚瑟恍然觉得那其实是一道道翻转过来的漩涡。

它们彼此勾连在一起，只要碰到其中一个，就会身不由己的被卷进来。

好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自己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心思单纯的少年，开始学会借力打力了。

说起来，整件事情中，除了传递情报，自己就只是在山口上射了两次快箭，这片群山竟然就换了个模样。

“硬要说有什么感觉的话，我觉得这片土地现在才有了点它该有的样子。”

亚瑟微笑着收回目光——经历了这次的事情，马哈坎最大的变化其实并非矿工们的地位提升，而是其内部的权力运作结构：

因为布罗瓦尔对福克斯氏族的公然包庇，全体氏族都对过去大长老可以独断所有事务的机制产生了巨大反感。

只是稍加引导，长老会就从大长老的一言堂，变成了按照票数表决的形式。

甚至，乘着起义军的顺风车，还增加了担任监督职责的旁观席。

这个制度当然不是完美的，但比起之前，这毕竟是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莫斯萨克曾经担忧的问过亚瑟，以这样多的牺牲来谋求变革，是否真的值得。亚瑟差点笑出来：

在他看来，矮人们在这场动荡中付出的代价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福克斯氏族勾结松鼠党，在什么时候都是重罪，现在被贬做矿奴，也没什么好说的；

倒不如说，如果这件事情发现的再晚一些，矮人们蒙受的损失还会更大。

至于被灭族的霍格、费伦兹氏族，他们一个是自己犯蠢，非要往死里得罪一头成年的红龙——只能说下辈子注点意了；

另一个则是吸血马哈坎三百年的蛀虫，本来也是要被清算的；倒是这次松鼠党的突袭，给大家都留了一份体面。

说到松鼠党…原本被布罗瓦尔雇佣看守哈纳森隘口的那些埃隆人，现在被长老会雇佣做了巡逻队，专门负责追杀松鼠党。

虽然只是配备着简单的铠甲和武器，这些毛团子已经心满意足。

独特的生理结构，让他们比精灵能更加忍耐群山中的恶劣气候；多年的狩猎生涯，让他们在追踪方面积累了极强的经验。

毫无疑问，他们会把这些烧杀掳掠的杂碎彻底清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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