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双输好过单赢（1/2）

山风撞入长廊，狭窄的房门呀的一声霍然敞开。

似乎是被这股寒风所激，布罗瓦尔猛烈的咳嗽起来，树皮般的老脸涨得通红。

浑浊的眼球中映出年轻矮人的无礼神态，嘶哑的喉管再也无法维持虚伪的温和：

“马哈坎养育了你们，在偿清债务之前，我不会允许你们这些布置感恩的家伙离开！”

“那就一起死啊！”

卓尔坦一拳捶在桌上，灯火飘摇中，布罗瓦尔几乎要以为橡木桌面上出现了裂痕：

“告诉你，俺们在碳山外的那几千兄弟脾气可没我这么好，做事情也没我这么理智。

“如果天亮之前俺没有带回交易达成的消息，他们就会出发去摧毁所有矿山，到时候这一切都将归咎到你的头上。”

明知对方是在恫吓，布罗瓦尔的头上还是冒出了汗珠：

到目前为止，叛军们的行事风格还算留有余地——攻破矿井后只是掠走人员和装备，并不会对矿井本身做出破坏。

因此各氏族只是加强了对还未遭到抢掠的矿井的保卫力量；至于那些已经被抢过一遭的，反正在人手和装备补充上来之前无法恢复生产，就暂时先撂着了。

可如果叛军杀个回马枪，那些矿井没有任何幸免的可能。

都不用矿井被全部摧毁，只要摧毁个五六座，那些蒙受损失的氏族的怒火就会将他这把老骨头烧成灰。

“你们疯了，矿井是矮人的命根子，你们这样做，不怕被所有矮人仇视吗？”

“俺的一位朋友说过，双输总好过单赢。”

年轻矮人与年老矮人恶狠狠的瞪着对方，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对方吃下去似的。

但布罗瓦尔忽然开始笑：

“你们不会这么做的，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在你的心里，依然热爱着那些闪亮的宝石和象征财富的矿脉！”

卓尔坦反唇相讥：

“热爱矿井？那只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所臆想出来的！

“你从来不曾将自己的目光投注到那深邃的矿井深处。在那里，俺的同胞们赤着身体挥着镐头，那坑道逼仄的连侏儒来了都得弯腰！报酬不过是一堆比盛放它们的箱子还要轻的打孔币！

“一次瓦斯爆炸，一次矿道坍塌，对你们来说不过是氏族资产的缩水，是纸上几个数字的变动；可对俺们来说，是几十、几百个同胞永远消失在黑暗中！”

“知道俺们凭什么那么轻松就扩充出几倍的队伍？俺们不想这么活也不想这么死，为了离开马哈坎，俺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布罗瓦尔不敢再和卓尔坦对视，他感觉年轻矮人的眼睛里有火在烧。

他决定采用拖字诀：

“你们的诉求我已经知道了，明天我就召开长老会商讨此事，争取提高年轻矿工的待遇…”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卓尔坦拧着眉打断了大长老的话：

“俺们的要求是开放离开马哈坎的道路，不是什么几年之后就会改回去的提高待遇！你的脑子是和胡子一起被罗宋汤弄成一团糊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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