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此处乃是人间炼狱！（1/2）

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陈凡的伤势基本稳定后，千古言便带着众人再次踏上了旅程。

大地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裂痕，深不见底的沟壑横亘在荒原之上，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此刻只剩下焦黑的枯木。

“这……”

王言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路边，偶尔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的尸体，有的被巨石砸中，有的被冲击波震碎了内脏，甚至还有一些残缺不全的肢体散落在泥泞中。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王言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悲悯和痛苦。

“这真的是……人间炼狱啊。”

他转过头，看向走在最前方，身姿挺拔，神色淡漠的千古言，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

“千古言……你之前说，武魂殿是为了斗罗大陆的众生……”

“这……是真的吗？”

千古言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明亮。

“当然。”

他的回答简洁而有力，没有丝毫的犹豫。

“可是……”

王言指着周围的惨状，声音有些哽咽。

“面对如此惨状……武魂殿又能做什么？”

“既然是为了众生，为何……为何不阻止这一切？”

千古言看着王言的眼神，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王言，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

他指了指远处那依然在不断传来轰鸣声的天际。

“你也看到了，那种级别的战斗，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哪怕是你，哪怕是我，哪怕是现在的武魂殿……”

“又能如何？”

千古言转过身，目光直视着王言的眼睛，反问道。

“刚才那道冲击波袭来的时候，你除了拼命护住陈凡，还能做什么？”

“你能挡住它吗？”

“你能救下这方圆千里内的所有生灵吗？”

王言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是啊。

他什么都做不到。

在那股力量面前，他渺小得就像是一只蚂蚁，能保住自己和学生的命，就已经拼尽了全力。

“武魂殿维护大陆安稳，是尽力而为。”

千古言拍了拍王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而不是无脑送死。”

“只有活下去，只有变得更强，才有资格去谈守护，才有资格去改变这一切。”

“死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王言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破碎的大地，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理智告诉他，千古言说得对，但情感上，看着这满目疮痍，他依然感到无比的难受。

六人继续前行。

因为地形被严重破坏，原本平坦的大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崎岖不平的乱石堆和断裂的地层。

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

而且，那远处的战斗似乎并没有停歇的意思，时不时传来的余波虽然已经减弱了许多，但对于除了千古言之外的几人来说，依然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特别是陈凡和另外两个复制体，每次余波扫过，都脸色发白，不得不停下来调息。

按照这个速度，想要赶到日月帝国，恐怕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不知走了多久。

当他们翻过一座被削平了半截的山峰，来到原本属于星罗帝国境内的一片区域时。

几道熟悉而强大的人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那是……”

王言瞳孔微微一缩，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那个身穿残破龙袍的中年男子。

星罗帝国当今的皇帝，许家伟！

在他身旁，还站着几位气息深沉的老者，虽然衣衫褴褛，但那股属于封号斗罗的威压依然若隐若现。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两名容貌绝美的女子。

大概就是许家伟的两个妹妹了。

只不过，此时的他们，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皇室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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