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比比东震撼（1/2）
看那位传说中的“神王”，也看那个被挂在囚车上的“笑话”。
“那就是大师？”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
“我听过他的名字，说是理论无敌，教出了个海神徒弟。”
“呸！”
旁边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狠狠啐了一口。
“什么狗屁理论无敌。”
“真要是无敌，怎么被人像条死狗一样关在笼子里？”
“我看就是个骗子。”
“就是，你看他那怂样，连头都不敢抬。”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没有任何掩饰。
也不需要掩饰。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失败者是没有尊严可言的。
更何况。
是一个曾经被捧上神坛，如今却跌落尘埃的失败者。
玉小刚听着这些话。
每一句。
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还要在里面搅上一搅。
他想捂住耳朵。
但他做不到。
他想闭上眼睛装死。
但那无处不在的视线，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羞耻。
愤怒。
绝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颗原本就脆弱的自尊心，彻底崩碎。
“杀了我……”
玉小刚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嘶吼。
声音微弱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求求你……杀了我……”
他不想活了。
这种活着，比死还要痛苦一万倍。
但是。
没人理会他的哀求。
囚车依旧在吱呀吱呀地前行。
像是在唱着一首讽刺的歌谣。
队伍的前方。
陆鸣没有乘坐那奢华的銮驾。
他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魂兽战马，神态悠闲。
比比东骑着一匹黑马，与他并肩而行。
她的目光。
始终没有离开过那辆囚车。
那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是她曾经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要护着的男人。
可是现在。
看着那个在囚车里摇晃、狼狈不堪的身影。
她的心里。
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有的。
只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还有一丝……解脱？
“你不杀他？”
比比东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这嘈杂的行军声中，显得格外低沉。
陆鸣勒了勒缰绳。
战马放慢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比比东那张绝美却略显苍白的脸。
“杀他？”
陆鸣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杀他太容易了。”
“就像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成就感。”
陆鸣抬起手中的马鞭，遥遥指了指那辆囚车。
此时。
正好有一块烂菜叶子从路边的人群中飞出。
啪的一声。
精准地砸在了玉小刚的脸上。
汁水四溅。
玉小刚浑身一颤，脑袋垂得更低了。
陆鸣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笑意更浓。
“东儿。”
他叫得很亲昵。
很自然。
比比东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反驳。
“留着他，不是因为我仁慈。”
陆鸣的声音很平缓，却透着一股看透人心的力量。
“而是因为。”
“这个废物，是你心里的一个结。”
“是你曾经的一道执念。”
比比东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
被说中了。
哪怕她已经贵为女皇，哪怕她已经成神。
但在内心深处。
那个叫玉小刚的男人，始终占据着一个角落。
那是她的青春。
是她最美好的回忆，也是她最痛苦的梦魇。
陆鸣策马靠近了一些。
直到两人的马镫轻轻碰在一起。
他伸出手。
在大庭广众之下，握住了比比东那只冰凉的手。
“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的影子。”
“哪怕那个男人是个废物。”
“也不行。”
陆鸣的话很霸道。
但这种霸道，却并不让人反感。
反而透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在意。
比比东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
那是陆鸣掌心的热度。
很烫。
一直烫到了她的心里。
“所以。”
陆鸣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让他活着。”
“我要让他像一条狗一样，跟着我们走完这一路。”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
“看着你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在现实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看着那个满口理论、自命清高的大师，在死亡和恐惧面前，是多么的卑微下贱。”
陆鸣松开了手。
他重新坐直了身子，目光投向远方。
“我想让你亲手斩断这道执念。”
“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你自己。”
“只有把心里的垃圾扫干净了，才能装得下更好的东西。”
比如我。
陆鸣没有说出这最后三个字。
但比比东听懂了。
她身躯一震。
原本眼中的那一丝迷茫和挣扎，开始慢慢消散。
她再次转头。
看向那辆囚车。
这一次。
她的目光里，不再有悲哀。
也不再有怜悯。
只有一片如同寒潭般的平静。
她看着玉小刚。
看着那个正在努力躲避路人唾沫的男人。
突然觉得。
曾经的自己，真是可笑。
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懦弱、无能、虚伪的男人，痛苦了半辈子。
值得吗？
不值。
一点都不值。
“我明白了。”
比比东深吸了一口气。
那清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她挺直了腰背。
头上的皇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日头正盛。
天斗皇城。
这座屹立在斗罗大陆数百年的巍峨巨城，此刻却像是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孤舟。
城墙之上，旌旗无力地垂落。
原本应该严阵以待的守军，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手中的长枪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远方。
那里。
黑云压城。
那不是云。
那是神庭的百万大军。
尘土飞扬，铁蹄声如同闷雷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天斗城所有人的心口上。
而在那钢铁洪流的最前方。
一道白衣身影，骑着白马，缓缓而来。
不需要任何言语。
不需要任何动作。
仅仅是他存在于那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让整座天斗城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陆鸣。
新晋的神王。
在这个名字面前，所谓的皇家威严，所谓的帝国铁律，都成了笑话。
城楼正中央。
雪崩大帝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但这身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衣服，此刻却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扶着城墙的垛口，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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