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六份传位圣旨！（1/2）

头发稀疏枯白，脸上的皱纹如同干裂的老树皮，层层叠叠地堆积着，老年斑遍布在露出的肌肤上。

那双曾经鹰视狼顾、令群臣战栗的眼睛，此刻也浑浊不堪，透着一股子行将就木的死气。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随时都会咽气的老人，此刻却在享用着一场极尽铺张的御膳。

面前的紫檀长桌上，摆满了整整一百零八道珍馐美味。

盛在玛瑙碗中的“天山琼浆”，乃是用极北之地的雪狐脑髓，佐以天山雪莲慢火炖煮三日而成，色泽乳白如玉，散发着清冽的异香。

那盘“烈火烹油”，实则是用深海蛟龙的肝脏，以烈酒爆炒，赤红如火，每一片都晶莹剔透。

一道“万寿无疆”，是用九九八十一只百岁老龟的裙边，熬制成浓稠的胶冻，色泽琥珀，入口即化！

老皇帝吃得很急，很凶，不像是快老死的人。

他那双枯瘦如鸡爪的手，抓起一只酱红色的熊掌，不顾形象地大口撕咬着。

油脂顺着他花白的胡须滴落在明黄色的寝衣上，晕染出一片片污渍。

他仿佛是一头饿了整个冬天的老狼，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试图通过这种疯狂的进食，来填补体内那不断流逝的生机。

太子唐荧惑站在御阶之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年轻，英武，眉宇间有着掩饰不住的勃勃野心与焦躁。看着那个吃相贪婪的老人，他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父皇，这熊掌，可还合胃口？”

唐荧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金铁交鸣的冷硬。

老皇帝没有抬头，依旧埋头对付着手中的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尚可。只是火候稍欠，若是再炖上盏茶光景，便能酥烂入骨了。”

唐荧惑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靴底踏在白玉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父慈子孝的戏码到此为止！”

“令出多主的大乾，着实让人厌倦——父皇，您活得够久了，也该死了！”

这句话，是大逆不道。

是逼宫！

老皇帝终于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他随手将啃了一半的熊掌扔回金盘之中，发出一声闷响。

一旁的宫女吓得浑身一颤，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跪在地上，用丝绸手帕颤抖着为老皇帝擦拭嘴角的油渍。

老皇帝浑浊的目光穿过层层灯火，落在唐荧惑的脸上。

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眼底竟亮起了一抹摄人的精光。

“太子，你要造反？”

他的声音不再苍老嘶哑，而是带上了一丝久违的帝王威仪。

唐荧惑毫无惧色，他挺直了腰杆，直视着那双曾经让他恐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造反？儿臣不敢，只是顺应天命！”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空旷的大殿，拥抱这即将到来的权力。

“天下岂有三十年的太子乎？

父皇，您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太久了，久到让儿臣的鬓角都生出了白发。

您安心去当太上皇，颐养天年，也免得气运反噬，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老皇帝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良久，他发出了一声长叹。

“不论是怎样的豪杰天子，乾纲独断，一旦到了老态龙钟之时，果然都要威严尽丧啊……”

他推开身边的宫女，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虽然身形佝偻，但在这一刻，他身上的气势竟然压过了年轻力壮的太子。

“你有这般胆魄，敢带兵围了朕的玄龙殿，朕很欣慰。这说明，朕的儿子，不是个废物。”

老皇帝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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