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汉室改年号,陈群的家书(2/2)
而甘宁和贺齐在有人帮忙打理基地之后,就开始了早就准备好的远航。甘宁是知道主公对那个什么“美洲”有多么渴望的,他率领船队,沿着主公给的海图线路,向南航行一个多月后,很顺利就找到了这个叫“澳洲”的大岛。
这里比天南州大多了,上面居住着很多族群的原始人类,他们有着黝黑的皮肤,生活水平、技术都相当落后。历史上,这些人在欧陆殖民者到来后,被带来的疾病和屠杀灭绝了大半,仅存的少数后裔在歧视中抗争了百年,才勉强得到了一些权益。
甘宁带着部属,向这些族群们表达了善意。甘宁航海的对外方针以教化传导、带去先进理念为主,除非那种顽固不冥,见面就要动手的野蛮种族,才会动用武力。
对于这些原始人来说,甘宁等人的强大、威武简直如同天神降临一般,极少有向他们动手的,绝大部分都惶恐尊敬地跪下来亲吻地面。
当然,澳洲最大的惊喜还是茫茫原野森林中,那些神奇的动物和植物。别人不清楚,甘宁可深知主公对这些东西有多重视。
他立刻一边建设基地,一边搜集了一大批,送回国内去,却也刚好赶上了年前那批进贡潮.....
同时,航海技术在这段时间里也在不停地发展,航道被标记,画到海图上。除了官方的船只往来,也开始有了民间的船只跟随航行,渐渐的有了那么一些航海时代的气氛。
发现澳洲后,天南州也就开始发挥做为中转基地的作用。在陈群的治理下,天南城的发展极快,连带着整个天南州都充满着积极昂然的气息。
“儿虽身处异域,然却有一展平生抱负,得偿宿愿之感,此皆楚公之恩德也。吾本罪人,却得此殊遇,日夜惶恐感激于楚公之盛德,唯愿大人及族中父兄了然,当忠笃诚挚以报,万勿再起异心!切记!至重!”
陈群叹了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父亲会被族里几个桀骜不驯的族兄说动,还想跟楚公作对,那就太蠢了。
楚公的眼界是在天下,他陈家只要从此以后规规矩矩,自然也会得到重用的,毕竟现在人才很紧缺。
是的,陈群原本不理解楚公那句“以人为本”的意思,但在天南城这一年,才真实地明白了人才有多么缺乏。
澳州也会像天南一样建城,到时候需要的人手只会更多。更何况,陈群之前就听说,楚公说过西域以西,还有大片遥远的陆地,那里有着强大的国家。
“楚公胸怀眼界之大,非凡人所能理解。此天生圣人光大我族类也,我等已错失在前,切不可再错。当追随楚公,忠诚勤勉,则家族自会昌盛也,唯大人明察之。”
陈群不放心地再度加上这么一段,这时有属下来报,交州方面的使者到了。
他连忙起身,将信暂时收好,出去迎接。
天南和交州的交流往来,是按照楚公的指示。交州开发后,日后天南与国内本土的联系,也会日益密切。
那时候,这些满街赞叹惊诧的土著民众们,才会真正成为天朝子民吧。
三月中旬,温暖的春风终于吹遍大地。随着荆襄战事的结束,大江两岸也显得和平而又繁荣起来。
一条从巴蜀沿江而下的船上,一群人正站在甲板上,看着两岸的风物人情。
“看起来,荆襄的百姓们对楚公很是拥戴啊。”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文士捻须笑道。
“那是自然,江陵坚城半日而下,也就是城中人心尽向楚的缘故。”旁边一人笑道。
这些人均是蜀中身份非同寻常的人物,刘璋以吴懿和张松为正使,儿子刘循随同,前往丹泉拜会。遣子这种事刘璋是犹豫了好久的,最后还是病重的任安亲自向他劝说,举了好几个例子说明楚公的胸怀,决不会将这些孩子当成真正的人质。
任安那一跤跌后卧榻不起,整整数月才稍微好了一些。至于到底是不是法正所设计,这却也说不清了,反正法正自己绝不会承认,也没法追查下去了。
这次任安也在秦羽的邀请下,去丹泉就医。孙权已早先回去了,甄俨倒是不急,慢悠悠地跟着一起,向着刘循等人吹嘘丹泉的热闹繁华,听得蜀中的少年们人人眼冒星星,向往不已。
此外,船上还有秦宓、杜琼等许多蜀中名士。
从成都到丹泉,相隔千里,路途遥远,而入川之路从来艰险,出川口的江道十分险恶,现在到了宽阔浩大的荆江,人人心情都为之一畅。
“听说汉室将年号由炎兴改为‘天佑,诸公以为如何?”秦宓笑着看向身边诸人,船头这一群人中,有本土系,也有东川系。在从前这两派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如此和谐相处的,但现在却出奇的十分融洽,至少表面上看来是如此。
究其原因,一切派系之争都是因为利益,为了争权夺利。而现在大局已定,大家的政治利益中心已经不在成都,而在丹泉了。以后要争斗的对象也不再是什么本土东川,而是全天下了。所以彼此熟悉两派倒是放下了多年宿怨,和谐相处起来。
“说明汉室已经不再抱有复兴妄想,也只能将仅存的希望寄托于老天身上了。”张松冷笑了一声,又悠然道,“据说当年高祖斩白蛇而成大业,不知这位刘皇叔又能搞出个什么来呢?”
大家现在都已经以楚臣自居,对于汉室自然也就没有了那么多顾忌,以前不敢议论的,现在也敢拿出来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汉室的倾覆只是时间问题,就看楚公愿意什么时候进攻了。
张松虽然长相比较磕碜,但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的地位和其他人又不同,本就是丹泉方面的自己人。这一次秦羽听说他的名字后,说他在机略府太过浪费人才,亲自召见,肯定是有重用的。
能够见到最为倾慕的楚公,又可一展抱负,张松怎能不喜动颜色?当然,同行的诸人对他自然也是赞叹倾羡,马屁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