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文武相轻,杨广闭关(2/2)
宇文成都心中震动,双手接过密令,重重叩首,沉声道:“末将遵旨,请陛下放心!”
杨广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天边,淡淡道:“去吧,朕等你捷报……”
“最好什么都别发生,只是朕心中过于忧虑了。”
宇文成都是他的心腹大将,也是他留下的最大后手。
若是真有什么变故……当他身陷在青州城的时候,整个大隋上下,就只有宇文成都的实力能够破局。
这也是杨广将密诏交给宇文成都,并放宇文成都离开自己身边的缘故。
“陛下,若是臣离去的话,那陛下身边可就没有护卫之人了……”
宇文成都领了密诏后,并未立刻离去,反而迟疑了一下,拱手抱拳,看向了杨广。
杨广闻言,神色不动,轻拂袖袍,淡淡道:“朕乃大隋皇朝,自有国运庇佑。”
“你只需谨记此令,不负所托,便是护朕最紧要的屏障。”
晨风穿廊,吹动檐角铜铃,叮然一声,似断了最后一丝牵挂。
宇文成都闻言再拜,随后不再迟疑,起身转身,铁甲铿然,离开了青州城。
“陛下,天宝将军离去,那些暗中的贼人和老鼠们,只怕很快就会得知消息。”
忽然,一个身影从城楼阴影处转出,鬼魅无踪,气息全无,仿佛鬼魂似的。
正是大隋内侍大总管陈公公。
他刚刚奉旨去传令,不知何时归来,也不知听了多久。
杨广似是早就知道陈公公的存在,神色不变,丝毫不惊讶,淡淡道:“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让他们放下所有的戒心和警惕!”
宇文成都是闻仲转世,乃是天上的雷道之祖,有他在身边,无论各方势力如何谋划,都会谨慎小心,就怕惹来一道天雷,直接被劈得魂飞魄散。
如今宇文成都离去,便是杨广放出的饵,诱那些藏于地底的蛇鼠尽出洞穴。
雷霆暂隐,阴霾自聚,那时方可见谁心怀不轨,谁欲裂大隋的山河。
陈公公低眉顺眼,忧心道:“陛下,未免有些太冒险了。”
“冒险?”
杨广挑了下眉,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道:“之前或许是……但今日之后,就不再是了!”
话音落下!
陈公公怔了下,不明所以,然后就听到杨广说道:“传旨下去,朕到青州有些水土不服,要在行宫中好好养一下。”
“这几日不见任何人!”
青州作为上古九州之一,历史悠久,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地势险要,背靠泰山余脉,面朝东海,扼守南北通衢。
因此,历朝历代都有皇帝亲临巡视,或祭天祈福,或阅兵示威,以镇四方。
这也让青州城中,修建了不少行宫别院,规模宏阔,亭台楼阁皆依山势而建,隐现于松柏云雾之间。
其中最新建的紫宸殿,更是按北斗阵图布局,暗合风水龙脉。
传闻隋文帝杨坚当年在立国之后,就曾在此住过三月,有所悟后方才离去。
而在宫墙之外,还有十二座烽燧遥相呼应,一旦点燃狼烟,半日之内便可传讯千里。
这些古迹与建筑,不仅是九州皇权的象征,更是巡驾至此的皇帝们的庇护所,内藏各种机关、阵法枢要,唯有持诏符者方可开启。
因此,杨广打算住进去,一方面是暂时隐去,勾出青州城中的各种势力。
另一方面……他也要借紫宸殿中的阵法和机关,暂时闭关。
“待得我出关之后,必然已经完成突破!”
杨广负手而立,站在城楼上,目光深邃地俯瞰着青州城中冉冉升起的青烟,眸中似有星河流转。
……
与此同时。
宇文成都的行踪的确被城中各方势力所盯紧,很快就在暗中传开了。
此外,牛弘奉旨前去查探青州府衙的事情,也引起青州城内的诸多势力警觉。
一石激起千层浪,暗流在晨光之下,迅速奔涌汇聚。
“那闻仲转世竟然被赶走了……这隋二世想做什么?”
城南茶楼的顶层,一名黑袍老者眯起眼睛,把玩着手中的瓷杯,低声道:“这可是真正的天赐良机!”
“但……这机会太好了,就仿佛是故意要引我们上钩一样!”
旁边一名灰衣中年男子闻言,眉头微皱,沉声道:“不管是不是引我们上钩,这位雷道之祖离去,对我们而言,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若能趁此机会杀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什么忌讳,瞥了眼四周,极力压低声音道:“……杀了隋二世,那咱们就不用这么多顾忌了!”
“说不定,直接就能借着这一次机会,在青州城内掀起一场大风浪,改天换地!”
闻言,黑袍老者放下手中的瓷杯,目光闪烁不定,似是在思虑挣扎,显然也有些心动。
但良久后,他还是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隋二世并非等闲之辈,这么蠢的事情,他不会做的!”
“他敢如此行事,必然有所依仗。”
“我们不可轻举妄动,先摸清他的底细和意图!”
听到这话,灰衣中年男子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道:“那依您之见,我们该如何行事?”
黑袍老者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先派人密切关注杨广的动向,尤其是他入住紫宸殿之后的情况。”
“然后,让人盯紧青州府衙!”
“城外的事情我们管不着……那闻仲转世想干什么,咱们也不一定能阻止!”
“可张玄明和青州府衙,绝对不能让他们卷进来!”
黑袍老者眸子里的凶戾一闪而过,声音低沉如铁,“必要时……可先下手为强!”
虽然他不愿意去招惹张家一脉……但若是对方阻挠到了他们的行动,那就算是彻底结为死仇,也是在所难免了。
说到底,他们这些身处青州城的诸多势力,其实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齐聚而来的。
而且,若是要追溯起来,只怕渊源悠久,难以说清彼此之间的关系。
所以也谈不上什么背叛……不过是利益相趋罢了。
灰衣中年男子应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起身离开茶楼,迅速消失在街道的人群之中。
黑袍老者独自坐在茶楼顶层,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叹息。
随后,他才似是喃喃自语的道:“这青州城,终究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