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天庭与周天子(2/2)
金色身影身上的威压开始松动,仿佛那图景唤醒了他某种记忆,忍不住叹息一声。
西周镇国玉印!
昔年周天子分封诸侯之时,此玉印便为镇国之基,承天命,纳气运,乃周室气运所系之物!
“虽然相隔遥远,但的确也是周天子的血脉……那一缕天命气运,看来也该物归原主了!”
金色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雷,仿佛自九幽之下传来。
老者神色未变,却悄然握紧了袖中的双手。
他知道,这一句话落下,之后便是九州翻覆的开端。
嗡!
金色身影低头,掌心摊开,一团碎光浮现而出,斑驳璀璨,似有万千星辰沉浮其间。
这一团碎光仿佛承载着无尽岁月的记忆,金色身影轻轻一握,碎光竟未消散,反而愈加璀璨,似要重燃昔日辉煌。
这便是西周遗留的命脉,亦是金色身影能苟延残喘至今的根由。
西周最后一缕天命气运!
“拿去吧,这便是你想要的东西!”
金色身影一字一顿,语气中透着难言的复杂与感慨。
呼!
山风骤起,吹动了其衣袍,猎猎作响。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沉寂数千年的哀意。
老者微微欠身,语气低沉而诚挚,道:“多谢成全!”
随即,他伸手一引,那团碎光似是受到呼唤,缓缓没入其掌心中的那枚玉印中。
下一刻,玉印落下,入手温润无比,却又仿佛千钧之重,让老者都忍不住手掌一沉,险些没能托住这玉印。
老者深吸口气,神色凝重的看着这玉印,心中暗暗感叹,即便只是一缕残存的天命气运……但终究是令人不敢轻视。
与此同时,空中那片虚幻图景,随着玉印归位,也逐渐淡去,仿佛岁月长河再度归于平静。
老者注视手中玉印片刻,抬头望向金色身影,眼中多了一分敬意,轻声道:“此物必定会物归原主,请放心!”
他很清楚,对方之所以会交出这一缕天命气运,更多是因为那道魂魄的缘故。
“得到了这东西后,你们也要掀开九州这一场动乱的序幕了吧?”金色身影在交出那一团碎光后,仿佛失去了往昔的光彩,声音中多了一丝疲惫与沧桑。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道:“天命已动,气运流转!”
“隋二世不得天命认可,大隋的国运终究不会长!”
“这场动乱无法避免!”
闻言,金色身影眸光闪烁,许久未曾波动的情绪,此刻竟似有涟漪荡开。
他轻轻叹息一声,仿佛回忆起了那段被尘封的过往。
“当年我亦曾信天命,可到头来……不过是黄粱一梦。”
他顿了顿,眸光流转,遥遥望着老者,轻声道:“天帝布局,凡人无法揣测其高深莫测,或许九州会再一次经历毁灭,甚至整个人间都要再次遭劫!”
“吾只提醒一句!”
“火云洞只是避世,并非毁灭了,莫要做的太过了!”
老者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多谢!”
山风再次吹拂而起,拂过两人之间,卷起尘土,仿佛也在悄然拉开这幕剧的序幕。
“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走吧。”
那金色身影微微闭目,身形在逐渐消散,仿佛已经走到了尽头。
老者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可要再见一面?”
闻言,金色身影摇了摇头:“终究不是周天子。”
话音落下!
呼!
一阵山风吹来,金色身影彻底消散在风中,只留下那双幽深的眸子仿佛还在凝视着尘世。
那老者站在原地,良久未曾挪步,喃喃自语道:“昔有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
“北山有老翁,年且九十,面山而居。”
“惩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
“遂率子孙荷担者三夫,叩石垦壤,箕畚运于渤海之尾。”
“邻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遗男,始龀,跳往助之。”
“寒暑易节,始一反焉……”
“河曲智叟笑而止之,北山老翁长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不若孀妻弱子。
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河曲智叟亡以应。”
“操蛇之神闻之,惧其不已也,告之于帝……”
“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一厝朔东,一厝雍南。”
“自此,冀之南,汉之阴,无垄断焉。”
老者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光芒闪动,仿佛从那段久远的记忆中走了出来。
随即,其轻声低语道:“后世有人称其为大贤,尊为——愚公!”
山风拂落,掩埋了所有的痕迹。
……
与此同时。
九州之上的天穹云海,雷声隐隐,仿佛天地间有某种乱流在悄然的酝酿。
浩瀚无边的通明殿中,天帝负手而立,凝视着翻涌的云海,声音低沉如古钟回荡:“西周最后一位大贤留下的天命气运……”
“以此再造乾坤,足以抚平泛起涟漪的天命轨迹!”
……
幽冥世界,酆都城。
在那森然如鬼蜮的深处,一座庞大无边的白骨大殿,死寂阴冷。
嗡!
忽然,一道幽光在殿中缓缓亮起,仿佛从亘古的沉睡中苏醒。
那幽光缓缓凝聚,化作一只森然手掌。
其掌心之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皆是九州过往岁月的倒影。
下一刻,从那幽光中传来一声低语,似是呢喃,又似自言道:“嬴政……”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