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关羽：末将有罪，请军师责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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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幕中那个诸葛亮，实在太苦了。
先是白帝托孤。
再是独撑蜀汉。
继而数次北伐。
直到最后病死五丈原。
哪怕临终之际，他仍在安排蜀军撤退，仍在替大汉保存最后一点兵力。
这种忠诚，这种担当，便是刘备也无法不动容。
张飞也安静了。
他平日嗓门最大，可此刻看着天幕中病逝的诸葛亮，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赵云眼眶泛红，低声说道：“军师到最后一刻，仍未忘大汉。”
“这样的臣子，千古少有。”
刘备擦了一下眼角，却仍旧止不住悲意。
“朕何德何能，能得孔明如此相助？”
“他为我大汉，已经把自己耗尽了。”
“可最后，竟还是没能等到兴复汉室那一天。”
他说到这里，又想起刘禅出降之事，神色顿时变了。
“刘禅……”
“朕那个儿子，竟二十余年便把大汉交了出去？”
刘备胸口起伏，怒意与悲痛交杂在一起。
“当年子龙七进七出，拼死救回的，便是这样一个人吗？”
赵云低下头，没有接话。
张飞咬牙说道：“大哥，若那小子真如此无用，就不能让他继位！”
刘备没有立刻回答。
天幕中的刘备，在白帝城把诸葛亮托付给刘禅。
可结果呢？
诸葛亮死后，蜀汉仍是走向灭亡。
刘备此刻已经不敢再把未来全押在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
“若未来真到托孤那一步……”
刘备声音低沉。
“朕宁愿把大汉托给有能者，也不能让大汉毁在昏庸无能之人手里。”
诸葛亮听到这话，立即说道：“主公，此事尚早。”
“如今一切未定，太子之事也可后日再议。”
刘备点了点头。
他知道现在不是只盯着刘禅的时候。
因为天幕已经说得很清楚。
蜀汉灭亡，并不是从五丈原开始的。
也不是从上方谷开始的。
甚至不是从街亭开始的。
真正的崩塌，是从荆州开始。
荆州一失，隆中对的格局便被彻底打破。
关羽败走麦城，孙刘联盟破裂。
刘备为报关羽之仇，亲征东吴，最终夷陵大败。
张飞死。
关羽死。
刘备也病逝白帝。
蜀汉精锐折损，地盘收缩。
所有压力，最后都压到了诸葛亮身上。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场普通北伐。
而是一个已经崩坏大半的死局。
刘备越想，心中越沉。
“荆州。”
“还是荆州。”
“若荆州不失，孔明又何至于后来只有巴蜀可依？”
“若夷陵不败，大汉又何至于人才凋零、精锐尽丧？”
关羽听到这里，脸色一下变得苍白。
他站在原地，手掌紧了又松。
天幕中的一切，他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荆州之失，是大汉由盛转衰的开端。
而这件事，和他脱不开关系。
若他不轻视东吴。
若他不激怒孙权。
若他能多防吕蒙。
若他能守住荆州。
后面的很多事，或许都不会发生。
想到这里，关羽再也站不住了。
他一步上前，忽然单膝跪地，向诸葛亮抱拳低头。
“军师。”
“关某向你请罪。”
殿中众人全都一惊。
张飞急忙喊道：“二哥！”
关羽没有起身。
他声音沉重。
“天幕所示，关某败走麦城，丢失荆州，使大汉全局尽毁。”
“若非此败，大哥不会夷陵兴兵。”
“三弟不会遇害。”
“军师也不会后来独撑巴蜀，以一州之力北伐曹魏。”
“这一切，关某有罪。”
刘备立刻上前。
“二弟，快起来！”
关羽却没有动。
他看向诸葛亮，眼中满是愧色。
“军师后来面对的死局，源头在关某这里。”
“关某以往自负，看轻东吴，也曾对军师有过不服。”
“如今看完天幕，关某才知，军师所担之重，远非我等能想。”
“请军师受关某一拜。”
说罢，关羽深深低下头。
诸葛亮连忙上前扶他。
“云长将军不可如此。”
关羽仍旧低头。
“关某若不认此错，日后还会再犯。”
“军师不必劝。”
“从今日起，关某镇守荆州，必按军师之策行事。”
“东吴不可轻视，吕蒙不可轻视，孙权也不可轻视。”
“荆州，绝不会再失于关某之手。”
诸葛亮看着关羽，神色郑重。
“云长将军若能如此，大汉便还有机会。”
刘备也伸手扶住关羽。
“二弟，天幕是示警，不是定罪。”
“如今你还在，荆州也还在。”
“只要我们改，未来便未必会走到那一步。”
张飞也急忙说道：“对啊，二哥！”
“你别一个人揽。”
“俺天幕里也出事了。”
“以后俺也改，俺少喝酒，管好手下，绝不拖大哥和军师后腿。”
赵云上前说道：“主公，荆州之事既已明了，眼下最重要的，便是重新布置。”
“东吴那边，要防。”
“曹魏那边，也不能松。”
诸葛亮点头。
“荆州为大汉门户，不可只靠一员猛将之勇。”
“需有水军，有粮道，有情报，也要稳住与东吴的关系。”
刘备沉声说道：“好。”
“今日之后，大汉方略重新议定。”
“荆州防务，东吴关系，益州治理，汉中军备，皆要重新安排。”
他看向诸葛亮。
“孔明，这一次，朕不会让你独自支撑到五丈原。”
诸葛亮拱手。
“主公，天幕既示未来，大汉便仍有改命之机。”
关羽也站起身，郑重说道：“关某愿听军师调度。”
张飞紧跟着说道：“俺也一样！”
赵云亦抱拳。
“云愿随主公与军师，共改此局。”
刘备抬头看向天幕。
五丈原的画面已经消散。
可那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仍像刻在每个人心中。
刘备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
“未来的大汉，不能再让孔明一个人扛。”
“荆州不能失。”
“夷陵不能败。”
“五丈原，也不能成为孔明的终局。”
“这一回，我们一起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