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冯保是一个,还有一个张居正(2/2)
……
【六月初九,张居正病重,上疏乞骸骨,言“若不及早求退,恐不得生还故里”。】
【万历不准,命其“病愈即出理事”。】
【十一日,张居正再疏乞休,直言“精力已竭,留此不过行尸走肉”。】
【万历仍不允,谕“安心调养,以待辅政”。】
【六月十八日,万历忽遣太监张鲸至张府,口传手谕:闻先生病重,朕深为忧。国家大事,宜有所交代。】
天幕上。
张居正卧于榻上,眼窝深陷,面色枯槁。
昔日挺拔的身形,如今已消瘦得如同枯柴。
他躺在那里,气息微弱,几乎难以听闻。
……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盯着天幕上那个从位极人臣到形销骨立的影子,嗤笑一声。
他灌了口酒,抹了抹嘴才开口:
“先生?父亲?呵……”
“翅膀硬了的皇帝眼里,这就是个占着窝的老雀。”
他拍了拍腿,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过来人的了然:
“坐在那把椅子上,谁跟你讲情分?”
吕雉在一旁眼皮都没抬,只轻轻拨弄着手里的茶盏。
这种事,她从来就没看错过。
……
东汉,光武帝时期。
刘秀放下手中的简册,对刘庄说道:
“你看如今万历对张居正这态度,倒有几分像当年高祖得知韩信死讯时的样子。”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且喜且怜。”
刘庄一时未能领会这其中复杂的心绪。
他只觉得这般结局对张居正太过不公: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对皇帝更是忠心不贰。
可那小皇帝却只觉身上枷锁沉重,一心想要挣脱……实在令人心寒。”
刘秀看着面带不平的儿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那你可曾站在小皇帝的立场想过?”
“他最初何尝不是全心信赖,乃至依赖这位元辅,真把他当作老师一般听从。”
“可无论是身为太后的母亲,还是身为帝师的张先生,都未曾真正体察少年天子日渐成长的内心。”
“他们的期许与关爱太过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却无处可说。”
见刘庄仍蹙着眉头,刘秀微微一笑:
“他不是李隆基那般天生擅长权术的君主。”
“也不曾像李世民那样,在藩邸的岁月里早早学会隐忍与观察。”
“说到底,万历……终究只是个被时势推着走的普通人罢了。”
……
【张居正自知不起,强撑病体拟就密揭,举荐潘晟、余有丁二人入阁。】
【万历十年六月十九日,帝依其荐,命潘晟以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余有丁以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入阁办事。】
【翌日,张居正病卒,年五十八。万历辍朝一日,赐银营葬,谥文忠,赠上柱国,遣官护丧归葬。】
【其临终另荐张学颜、梁梦龙、徐学谟、曾省吾、许国、陈经邦、王篆等七人,皆称“大可用”。】
【然次辅张四维与申时行不欲潘晟居上,遂暗讽言官劾之。】
【万历初以“元辅遗疏所荐”拒之,然给事中张鼎思、御史魏允贞等连章攻讦,潘晟被迫请辞。】
【张四维即拟旨准其致仕,万历亦顺势允之。】
……
大唐,高宗时期。
李治拢着袖中的暖炉,声音里带着冬日的慵懒:
“舅舅你看,腊月里冰封三尺,待到六月暑气一蒸,连片雪星子也寻不见了。”
他抬眼望向殿外灰白的天色:
“这节令与朝局,倒是同一个道理。”
长孙无忌将须沉吟片刻,缓声道:
“万历所谓新政,说到底,无非是君子当道、小人退避之局。
如今皇帝留那几分颜面,只因张居正终究担过帝师之名。”
他顿了顿,语气渐沉:
“可若有人掀开这层窗户纸——陛下信不信?他连犹豫都不会有。”
“这哪是纳谏,分明是等着有人递梯子,好把旧账一笔笔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