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强拆（1/2）

张玄清的道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冰冷黏腻。

他引以为傲的道心，在那双看似平和，实则洞穿一切的眼眸注视下，寸寸龟裂。那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俯视，仿佛一个程序员在看一段写满了漏洞的代码，充满了……怜悯和不耐。

“员工”？“强拆”？

这些词汇，张玄清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意志。

他身后的两名师弟，此刻终于从风后奇门的诡异禁锢中挣脱出来。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拼命，而是手脚发软，连滚带爬地退到张玄清身后，看向程栋的眼神，像是凡人见到了传说中移山填海的真仙。

“你……你究竟是何方妖魔？”张玄清的声音干涩沙哑，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颤栗，试图维持着道门真修的最后一丝尊严。

程栋笑了，那笑容依旧和善，甚至带着几分真诚。“你看，这就是我们之间沟通的第一个障碍。我，程栋，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带着我的团队在这里安营扎寨，搞搞团建，没招谁没惹谁。你们呢？一声不吭，上来就要搞清算，要净化，这跟那些闯进别人家里打砸抢的恶霸，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点了点张玄清。“所以，你不是来替天行道的，你是来寻衅滋事的。我的员工们受到了惊吓，精神受到了严重创伤，这笔账，怎么算？”

张玄清的脑子彻底乱了。

公民？团队？团建？

每一个字拆开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比最高深的道门秘典还要晦涩难懂。他只觉得对方的逻辑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无形的锤子，敲碎着他数十年修行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胡言乱语！我等乃太一观弟子，奉师门之命，巡查天下，荡除妖氛！尔等聚拢万千军魂，阴气冲天，已成一方祸患，我等出手，乃是顺天应人之举！”旁边一名年轻道士终于鼓起勇气，壮着胆子反驳。

“太一观？”程栋眉毛一挑，总算得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他看向那个年轻道士，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说得好。”程栋点了点头，“那么，这位……嗯，小道长，请问你们太一观的规矩，比大宁王朝的王法还大吗？这片土地，是你们太一观的私产，还是说，你们有官府下发的，允许你们在这里执法的文书？”

年轻道士被问得一窒，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当然没有。道门行事，向来讲究一个“理”字，但这“理”，是他们自己的“道”，而非世俗的“法”。在他们看来，斩妖除魔，天经地义，何须凡俗官府的许可？

“看，没有吧？”程dog摊了摊手，“无证经营，暴力执法。啧啧，问题很严重啊。”

他不再理会那个脸涨得通红的年轻道士，目光重新落回张玄清身上。

“张道长，是吧？”程栋的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我这个人，不喜欢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今天这事，本来就是个误会。你们看，我的员工们虽然看着吓人，但本质上都是保家卫国的英烈，纪律严明，从不扰民。你们呢，也是一片公心，只是业务能力……嗯，有待提高。”

张玄清嘴唇翕动，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对方明明是在胡说八道，却偏偏让他感觉，理亏的好像是自己。

“这样吧。”程栋竖起一根手指，“我给你们一个解决方案。第一，你们立刻，马上，带着你们的阵法，从我的地盘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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