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打架，他擅长（2/2）

那里的怨气，比此处浓郁了何止百倍，已经化作了肉眼可见的黑色障壁，将整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两人走到黑雾之前，铁山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意志，狠狠地冲击着他的心神。他体内的气血一阵翻腾，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得不运起全部功力，才能勉强站稳。

“你进不去。”程栋说道，“这怨气之墙，会直接侵蚀你的神魂。你在这里等我。”

“可是，前辈……”铁山还想说什么。

程栋却没有再理会他，而是抬脚，一步迈入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雾之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让三品武者心神崩溃的怨气黑雾，在程栋靠近的瞬间，竟如同有生命般，主动向两侧分开，为他让出了一条通路，仿佛是在恭迎它们君王的驾临。

铁山目瞪口呆地看着程栋的身影，消失在黑雾深处。

黑雾，缓缓合拢。

下一刻，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无数双猩红色的眼睛，骤然亮起，密密麻麻，遍布了整个乱葬岗的每一个角落。

踏入怨气之墙的瞬间，程栋感觉自己仿佛从一个世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界的阳光、风声、虫鸣，被彻底隔绝。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脚下是松软黏腻的土地，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血腥与腐朽气息。

无数个充满痛苦、怨恨、不甘的嘶吼，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这些声音，足以让任何一个心志不坚的人，在瞬间精神错乱。

然而，对于拥有“万灵归心”的程栋而言，这些声音非但没有形成干扰，反而像是一幅幅活动的画面，向他展示着百年前那场惨烈大战的景象。

他“看”到了金戈铁马，血流漂杵。

他“看”到了无数年轻的士兵，在绝望中倒下，他们的魂魄被束缚在这片土地上，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死亡前的痛苦。

这些，就是乱葬岗怨气的根源。

那无数双在黑暗中亮起的猩红眼眸，并非在敌视他，而是在好奇、在审视，在被他身上那股独特的“灵心”气息所吸引。

程栋没有理会这些躁动的军魂，他沿着一条由无数骸骨铺成的小径，径直向着怨气最中心的地带走去。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狂暴嗜血的军魂，竟纷纷退避，为他让开道路。一些保留了些许灵智的将领之魂，甚至对着他的背影，行了一个残缺的军礼。

它们能感觉到，这个活人，与那些试图奴役它们的拜骨教妖人，截然不同。

他身上，有让它们感到亲近，甚至能够获得安宁的气息。

很快，程大就穿过了这片广袤的亡者之域，来到了一片地势下沉的盆地。

盆地的中央，一座高达数十米的巨大祭坛，赫然耸立。

那祭坛，通体由森森白骨搭建而成，头骨、臂骨、腿骨、肋骨……无数属于人类的骸骨，被用一种邪异的方式，堆砌、拼接，构成了一座散发着无尽邪能的恐怖建筑。

祭坛的顶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脊椎骨拼接而成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个身穿黑袍，手持白骨法杖的身影。

他的黑袍之下，是干枯如骷髅般的躯体，唯有两点幽绿色的魂火，在眼眶中跳动。

他，便是拜骨教在青州地界的负责人，骸骨祭司。

在祭坛的周围，还站着十几个同样身穿黑袍的拜骨教徒。他们正在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将一桶桶散发着恶臭的粘稠血液，泼洒在祭坛的基座上。

程栋的到来，并没有刻意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