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升龙（2/2）

这个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藏书楼上。

东方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看向阁老，苦笑道：“阁老，您早就看出来了？”

阁老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深邃地望着下方的程栋，许久，才缓缓吐出四个字。

“此子，是龙。”

不是借山川地脉之力的蛟，而是凭自身之力，便可搅动风云的，真龙。

院子里，石破天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赔！”

“这还差不多。”程栋满意地点了点头，态度瞬间和善了不少，“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烧鸡的事，就算了。”

他拍了拍石破天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后者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你师父那是心甘情愿给我跑腿的，懂吗？那叫……朋友间的乐趣。”

石破天一脸屈辱，却又无力反驳。

技不如人，连呼吸都是错的。

他一言不发，推开程栋的手，一瘸一拐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静心苑。

那背影，萧瑟，落寞，还带着几分怀疑人生的颓然。

看着石破天离去，程栋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缓缓握紧。

刚才那一拳，看似轻松，实则已经耗去了他体内近三成的元气。

但那种将力量高度凝聚，从“量”的堆积，转变为“质”的升华的感觉，让他无比着迷。

《太虚洞玄经》，果然是一座宝库。

而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院外的“闲人”们，见没戏可看，也都各自散去，只是他们离开时的眼神，已经和来时，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程栋，在他们眼中，是一个走了大运的外来者。

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头披着人皮，深不可测的巨兽。

程栋正准备回屋继续研究，院门口，东方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他看着程栋，神情复杂。

“程兄，好手段。”

“一般般，世界第三。”程栋随口应道。

东方吉的嘴角抽了抽，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你打伤了破天，他那性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好事啊。”程栋笑了起来，“正好缺个陪练，他要是天天来，我还能省下一笔找人切磋的费用。”

东方吉：“……”

他发现，自己永远也跟不上这个人的思路。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那一拳……”

“想学啊？”程栋斜了他一眼，“想学可以，把你那青莲法身教我，我考虑考虑。”

东方吉顿时不说话了。

程栋走到泉水边，掬起一捧清凉的泉水洗了把脸，水面倒映出他那张年轻的脸，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东方兄。”他忽然开口。

“嗯？”

“帮我个忙。”

“……你说。”东方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程栋擦干脸上的水，转过身，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明天，我想吃城南那家王麻子的卤猪蹄，记得，要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