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剑阁闻鬼语，镜悬照人心（2/2）

他没有加入战团，而是盘膝坐了下来，双目微闭。

他猛地睁开眼，对着赵天龙喊道：“赵馆主，退后三步，攻他们左侧坎位！”

赵天龙虽然不解，但出于信任，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

他一刀劈向那空无一人的位置，原本正从右侧攻来的两名守陵人，身形却诡异地一顿，仿佛自己撞到了刀口上，被一刀劈飞了出去！

“巽字，转！”程栋再次开口，这一次是对着郑元昌，“郑大哥，刀锋下沉三寸，直刺离位！”

郑元昌的刀法精准无比，闻言刀势一变，一刀刺出。

那两名围攻他的守陵人，仿佛脚下被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踉跄，胸口正好迎上了郑元昌的刀尖！

转瞬之间，战局逆转！

那守陵人首领的面具之下，传来一声惊疑不定的闷哼。

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千年战阵，竟然会被一个年轻人如此轻易地看破。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我族的‘神机之术’？”

“这不是什么神机之术，这叫奇门遁甲。”程栋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去，“你们的阵法虽然精妙，但终究是死物。而我的阵，是活的。”

说话间，他双手结印，整个地底神殿的地面上，无数金色的符文亮起，又迅速隐去。

那些守陵人骇然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仿佛变成了一片流沙，每走一步，都感觉方位在不断变化，原本天衣无缝的阵型，瞬间大乱。

“破了你们的阵，现在，可以谈谈了吗？”程栋平静地看着那名首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四郎，终于动了。

他的目标，不是那些守陵人，而是高台上的那尊神像。

“不好！他要强取圣物！”守陵人首领大惊失色，也顾不上程栋，身形一晃，便要冲向高台。

可他快，顾四郎更快。

只见顾四郎的身影，仿佛根本不受这空间的限制，一步踏出，便已出现在高台之下。

“大胆！”

那尊巨大的古蜀王神像，在这一刻，竟然“活”了过来！

它那石刻的眼珠猛地转动，死死地盯住了顾四郎，一股磅礴如山岳的威压，轰然降临！

神像抬起了它那巨大的石手，朝着顾四郎，一掌拍下！

这一掌，带着千年的香火愿力，带着一丝国运的残韵，威力之大，足以将一座小山拍成齑粉！

“装神弄鬼。”

顾四郎看都没看那落下的巨掌，眉心的金色印记，骤然亮起。

他的神魂，再次出窍！

那高达数丈的金色神魂虚影，出现在神殿之中，面对那拍下的巨掌，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一根金色的，仿佛由光芒凝聚而成的手指。

指尖与巨掌，一大一小，不成比例地，触碰到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咔嚓”一声脆响。

裂纹，从巨掌的中心，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至神像的全身。

“轰——”

那尊守护了此地千年的巨大神像，连同它所蕴含的千年愿力，在顾四郎的神魂一指之下，轰然崩碎，化作了漫天碎石。

而那面堪舆宝鉴，失去了神像的承托，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顾四郎的金色神魂伸手一招，那面宝鉴便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噗——”

所有的守陵人，在神像崩碎的瞬间，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委顿在地。

他们的力量，与神像同出一源，神像被毁，他们也遭到了致命的反噬。

“你……你毁了王魂……”那首领挣扎着抬起头，用绝望的眼神看着顾四郎。

顾四郎的神魂缓缓收回体内，他拿着那面宝鉴，走下高台，来到程栋面前，将它递了过去。

“你的礼物，收下吧。”

程栋接过那面入手冰凉的铜镜，心情复杂。

他看着那些倒地不起的守る陵人，又看了看手中的宝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四郎的强大，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但这种强大，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们……不会死吧？”程栋问道。

“根基已毁，不过是废人而已。”顾四郎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你的‘新规矩’，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程栋沉默了。

他知道顾四郎说的是事实，但心中，却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

他将一缕元气，注入手中的堪舆宝鉴。

嗡——

那面古镜，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镜面上的青色光晕散去，一道光华，从镜中射出，投射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

光华之中，一幅无比精细的立体山川地理图，缓缓展开。

大宁王朝的万里河山，每一条山脉的走向，每一条河流的流淌，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甚至，他们还能看到，一条条或强或弱，或明或暗的金色“气脉”，在地底深处盘踞、流淌。

其中最粗壮的一条，正盘踞在上京城的地底，如同一条沉睡的金龙。

那，便是大宁的国运龙气。

而就在程栋催动宝鉴的瞬间，千里之外的上京城，皇宫深处，钦天监的高塔之上，一座巨大的浑天仪，猛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了刺耳的警报之声。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太监，猛地从蒲团上惊起，骇然地看着浑天仪上那代表“社稷根基”的星位，正在疯狂闪烁。

“不好！龙脉……龙脉被人窥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