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突破：天罡境一阶（2/2）

“嗯？”顾四郎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的神念何其强大，已近神明，竟然被这股意志硬生生地弹了回来。

那青光越来越盛，幻兵符脱离了他的手掌，悬浮在半空之中。

符身剧烈地颤动着，发出一阵阵如同龙吟虎啸般的悲鸣。

一道道裂纹，在符身上迅速蔓延开来。

“这东西……有自己的魂。”顾四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游前辈说过，它既是诅咒，也是希望……”赵秀妍喃喃道。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幻兵符彻底碎裂！

它没有化作齑粉，而是化作了亿万点青色的光屑，如同盛夏夜晚的萤火虫，在众人周围盘旋飞舞。

每一片光屑，都蕴含着一丝纯粹的杀伐之气和不屈的战意。、

那为首的一片光屑，似乎凝聚成了幻影军团都尉的模糊轮廓。

他朝着郑元昌的方向，遥遥一拜，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

郑元昌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片虚无。

他的嘴唇颤抖着，眼眶瞬间红了。

青色的光点，没有丝毫停留，它们汇聚成一道光河，冲天而起，最终消散在了无垠的天穹之中，再无踪迹。

九大祖兵之一的幻兵符，就这样消失了。

游涵慧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也消失了。

“它不愿再认主了。”顾四郎轻声叹息，“它随它的主人，一同魂归天地了。”

这件足以改变一场国战走向的无上至宝，就这样以一种决绝的方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它因守护而生，也因守护而灭。

或许，这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郑元昌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他那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最后的一丝眷恋也已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一只信鸽急速飞来，落在了顾四郎的肩头。

顾四郎取下信筒，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看来，不用我们去找他了。”他将纸条递给程栋，“李显比我们想象的，要更狠，也更蠢。”

程栋接过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瞳孔一缩。

“帝下罪己诏，言受柳问心蒙蔽，致北疆失利，江南遭劫。斩柳氏满门，夷三族。魏迟、晏清二人，以‘办事不力’之名，廷杖毙杀。另，昭告天下，程栋、李进（顾四郎）等人，乃护国有功之义士，封程栋为‘护国天师’，封李进为‘镇国武圣’，邀二人即日入京，共商国是。”

赵天龙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气笑了：“我操他娘的！这是什么骚操作？先派人来杀我们，杀不过，就把派来的人杀了，然后封我们当官？这皇帝老儿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程栋的脸色却无比凝重。

“这不是脸皮厚，这是阳谋。”他沉声说道，“他杀了柳问心全家和那两个将领，是做给我们看的，表示他已经‘清理门户’，愿意和解。然后，他将我们捧上神坛，封为天师、武圣。如此一来，全天下的百姓都会知道我们是朝廷册封的英雄。我们若是不去，便是‘不识抬举’，是‘居功自傲’，他便占了大义。我们若是去了……”

程栋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那座京城，就是龙潭虎穴。

一旦进去了，是生是死，便由不得他们了。

“好一招‘捧杀’。”顾四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以为，用这虚名和所谓的大义，就能困住我们么？”

他看向程栋，眼神中带着询问。

“你，想当这个‘护国天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