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半神归来（2/2）

“辛苦你们了。”他迈步上前，走到郑元昌面前，伸出手，轻轻抚过游涵慧冰冷的脸颊。他的动作很轻，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她……用了幻兵符。”郑元昌的声音沙哑，眼圈又红了。

“我知道。”顾四郎点了点头，脸上没有悲戚，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她只是回家了。这是她的选择。”

他收回手，抬头望向天空，轻声说道：“神心已定，尘缘当了。走好。”

话音落下，他眉心的金色印记光芒大放，一道柔和的金光笼罩了游涵慧的身体。

在金光的照耀下，游涵慧的遗体，竟化作了点点晶莹的光粒子，缓缓升空，最终消散在晨风之中。

“你……”郑元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尘归尘，土归土。让她魂归天地，总好过埋骨于冰冷的地下。”顾四郎收回目光，看向程栋，“他耗尽了心神，引动了不属于这个境界的力量，需要静养。”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道出了程栋的状态。

“你……驯服了神心？”赵天龙喘着粗气问道。他能感觉到，眼前的顾四郎，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跃迁，站在他面前，就如同凡人仰望神明。

“算是吧。”顾四郎淡然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交州城。”

说罢，他大袖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了众人，包括重伤的赵天龙和郑元昌，以及昏迷的程栋。下一刻，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耳边只有风声呼啸。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们便已经跨越了数百里路，出现在了交州城的据点之内。

缩地成寸！

北蛮入侵的危机，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彻底解除了。

二十五万主力大军被程栋一招天灾覆灭，加上之前被幻兵符冲垮的先锋，北蛮此次南下的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战胜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短短数日内，传遍了整个大宁王朝。

江南东道的百姓欢欣鼓舞，奔走相告，将程栋和顾四郎等人奉若神明。

而远在京城的皇宫深处，气氛却截然不同。

龙椅之上，大宁皇帝李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全军覆没？三十万大军，被一个人，用妖术全灭了？”他看着下方跪着的信使，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

“回……回陛下，千真万确。据江南东道传回的塘报，那程栋引清水河倒灌，召九天神雷，化符为刃，一夜之间，便将北蛮大军屠戮殆尽……”

李显的身体，靠在了龙椅上。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妖术”两个字。

柳问心死了，北蛮的威胁解除了。

他本该高兴。可是，他高兴不起来。

一个柳问心倒下了，却冒出来一个更可怕的程栋。一个能引动天灾的人，一个拥有八奇技的人。还有那个顾四郎，传闻中他能缩地成寸，已然是陆地神仙一流。

这样的力量，不掌握在自己手中，便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魏迟，晏清。”皇帝睁开眼睛，眼中杀机毕露。

“臣在。”两道身影从殿侧的阴影中走出。

“朕给你们禁军一千精锐，再调集大内所有供奉高手。”皇帝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去交州。把顾四郎李进、程栋，以及他们所有的同党，给朕……彻底剿灭！”

“陛下，此时他们声望正隆，若……”魏迟有些犹豫。

“没有若！”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这样的威胁，朕，一日也不能容！朕已经得到密报，他们就藏在交州城南的一处废弃宅院里。趁程栋现在还昏迷之中，把玄鸦卫所有的人派去，如果对付李进一人，相比也与他想当了。去吧，提着他们的人头，回来见朕！”

“……臣，遵旨。”

魏迟与晏清对视一眼，他们躬身领命，缓缓退出了大殿。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交州城的上空，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