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个疤婆子（2/2）

“我父亲什么时候欠的银子？”

疤婆子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哟，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一年前，你爹病得快断气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也借不到一个子儿。是老娘我发善心，借了他三两银子治病。白纸黑字，画了押的，一年为期。现在期限到了，你爹也死了，所谓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你没钱还，我可不就只能绑了你妹妹来抵债了嘛。”

程栋心中一惑。

父亲欠债？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他穿越过来不过数月，这笔发生在一年前的欠债，他毫不知情也属正常。毕竟他刚一过来，原身的父亲便已病入膏肓，撒手人寰，根本来不及交代那么多细节。

“不就三两银子吗？”程栋沉声道，“我还你，你宽限我几天。”

疤婆子慢悠悠地道：“行啊，你什么时候还钱，我什么时候把你妹妹还给你。”

“你们没伤害她吧！”程栋急忙追问。

“你放心，”疤婆子皮笑肉不笑地说，“在你银子没给之前，我好吃好喝供着呢。不过嘛，她也别想跑，我那院子，苍蝇都飞不出去一只。”

程栋死死盯着她：“要是我发现你们动她一根寒毛……”

“你能怎么样？”疤婆子直接打断他。

程栋被这一句话噎得气血上涌。

“我父亲，到底欠你多少？”

疤婆子伸出一根手指，又伸出五根手指，在程栋面前晃了晃：“十五两。”

“你刚才不是说三两吗？！”程栋的音量陡然拔高。

疤婆子发出一阵冷笑：“三两？那是本金！利滚利，滚到现在，你们又逾期了三天，只收你十五两，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

“你们这是放印子钱！是抢劫！”程栋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在前世，这么高的贷款利息是要坐牢的。这现在倒好，放贷的漫天要价都没人管。

疤婆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到底给不给？你妹妹长得也算水灵，我把她卖到南边的‘销魂窟’去，好生调教个几年就能接客了！或者卖给哪个大户人家做一辈子丫鬟，也够本了！”

“你敢！”

程栋怒吼一声，扬起拳头就要冲上去。

他身形一动，疤婆子身后的几个打手立刻“呼啦”一声围了上来。

疤婆子却抬了抬手，示意打手们停下。

“程栋，你可想清楚了。你妹妹在我手里，你现在动手，是想让她立刻就去‘销魂窟’报道吗？”

“再说了，即便你有两下子打人的本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敢动手，别说我打你，送官都可来得！”

程栋缓缓放下拳头。

他知道，父亲的债和妹妹，都是把柄，这事暂不能蛮顶。

“疤婆子……好，我替我父亲还这十五两。就十五两，一文钱都不会多。你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疤婆子嗤笑一声，“不行。一天！”

“好，一天就一天。”

“呵，”疤婆子上下打量着他，“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一天之内凑齐十五两银子。你以前不过是个在码头扛大包的脚夫，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赚个几百文钱。别以为到漕帮武馆做了个什么高级陪练就了不起，撑死一个月一百文！你上哪儿去找这十五两银子？”

她掰着手指头给程栋算账：“你可知道现在的物价，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铜钱！十五两，就是一万五千文！你十年都赚不到！”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目光在程栋健硕的身体上扫来扫去，“你这小子身强力壮，要是还不起，不如就跟我们走，给我当个打手。或者我把你卖到矿山做苦力，说不定还能抵了这笔债。”

“不劳你费心了！”程栋大声吼道，“明天就在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行，算你有种！”疤婆子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