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叫门！又让你装到了！（1/2）

夜风凛冽，血腥味久久不散。

驿站外的荒野上，陈平安和宁宴正像两只勤劳的土拨鼠，在尸体堆里钻来钻去。

“五两！这个校尉怀里竟然揣着五两金子！”

宁宴手里捏着一块沾血的金锭，笑得合不拢嘴，顺手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塞进怀里，

“云州的叛军真有钱，比咱们打更人的俸禄高多了。”

“出息。”

陈平安一边熟练地扒下五品将领的护心镜（这玩意儿能卖不少钱），一边吐槽，

“这是卖命钱。你有命拿，还得有命花才行。”

“陈兄此言差矣。”

宁宴嘿嘿一笑，

“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命。”

一旁，楚元缜看着这两个在死人堆里挑挑拣拣、毫无高手风范的银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这就是魏公看重的人？

这就是传说中炸了国子监的狠人？

怎么看着跟市井无赖没什么两样？

“咳咳。”

楚元缜忍不住开口，

“二位，逝者已矣，咱们是不是该给他们留点体面？”

“体面？”

宋廷风正费劲地把一个死去的骑兵手上的玉扳指往下撸，闻言抬头，一脸诧异，

“楚兄，他们是叛军，是勾结巫神教的汉奸。给他们留体面？那谁给被他们杀死的百姓留体面？”

楚元缜一滞。

“说得好！”

陈平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读书人就是想太多。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至理名言：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对待战利品，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颗粒归仓。”

“走吧。”

陈平安翻身上马，怀里鼓鼓囊囊的（全是战利品），

“去白鹿书院。我倒要看看，这云州唯一的净土，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白鹿书院位于云州城外的清风山。

山势陡峭，易守难攻。

不同于京城云鹿书院那种处处透着雅致和富贵的气息，这里的山道两侧，并未种植花草，而是插满了断剑。

每一把断剑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那是历代为了守护云州而战死的书院学子。

“好重的煞气。”

宁宴勒住马，眉头微皱，

“这哪是书院，这分明是兵营啊。”

“乱世之中，书桌是放不平的。”

楚元缜看着那些断剑，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云州叛乱十年，白鹿书院虽然名为中立，但实际上一直在暗中抵抗潜龙的渗透。这里的浩然气，是带着血的。”

四人沿着山道向上。

很快，一座古朴厚重的石门出现在眼前。

石门紧闭。

门前并没有守卫，只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止步】

“到了。”

楚元缜下马，整理衣冠，对着石门恭敬行礼，

“学生楚元缜，游学归来，求见院长。”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无人应答。

只有石门上亮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去路。

“怎么回事？”

陈平安问。

“封山了。”

楚元缜叹了口气，

“院长闭关，书院开启了护山大阵。除非有院长手令，或者能破开这问心壁，否则谁也进不去。”

“问心壁？”

宁宴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层白光。

嗡！

白光反弹，震得他手指发麻。

“有点意思。”

宁宴拔出长刀，

“陈兄，要不我来一刀试试？看看是他的乌龟壳硬，还是我的天地一刀斩硬。”

“不可！”

楚元缜大惊，

“这是亚圣亲手布下的阵法，强攻会遭到浩然正气的反噬！除非你是三品武夫，否则会被震成重伤！”

“这么麻烦？”

宋廷风和朱广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他们最烦跟读书人打交道。

规矩多，心眼多，还特么特别硬。

“那怎么办？”

宁宴收起刀，

“总不能在门口蹲着吧？这荒郊野岭的，连个唱曲儿的都没有。”

“很简单。”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石门内传出。

“既是魏渊派来的人，想必有些本事。”

“白鹿书院不收庸才，也不见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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