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匹夫一怒,红尘炼心!(2/2)
那不是天地之力。
那是气血。
是一个武夫燃烧了全部精气神,所爆发出的生命之火。
【意·一往无前】
嗤——!
一道血色的枪芒,硬生生撕裂了雷火龙卷。
杨砚浑身浴血,衣衫褴褛,但他手中的枪,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他就像是一颗流星,穿透了重重阻碍,瞬间出现在白衣术士面前。
白衣术士瞳孔骤缩。
他想躲。
但他发现自己被锁定了。
被那股惨烈的、必杀的枪意锁定了。
“噗嗤!”
黑铁长枪,毫无花哨地贯穿了白衣术士的胸膛。
将他死死钉在了地上!
静。
演武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四品武夫赢了三品术士?
虽然只是个傀儡,虽然是在京城这种特殊环境下,但赢了就是赢了!
“咳咳!”
白衣术士咳出一口鲜血。
他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长枪,脸上并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好枪法。”
“好一个魏渊的义子。”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这一局算你们赢。”
“图拿去。”
哗啦。
那卷悬浮在空中的【山河社稷图】,失去了控制,缓缓飘落。
杨砚拔出长枪,身形晃了晃,差点摔倒。
但他还是强撑着,伸出手,接住了那卷图。
“噗!”
一口鲜血喷在图上。
杨砚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杨金锣!”
陈平安和宁宴第一时间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没事。”
杨砚脸色惨白,却依然倔强地站直了身体。
他将手中的图递给赶来的魏渊。
“义父。”
“图拿回来了。”
魏渊接过图,看着浑身是血的义子,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
“好。”
魏渊拍了拍杨砚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
“做得好。”
他转过身,面向那个空荡荡的云州席位,以及脸色难看到极点的灰袍武夫。
魏渊举起手中的图,声音响彻全场:
“今日斗法,大奉全胜!”
“犯我大奉者,虽远必诛!”
“吼——!”
“大奉万岁!魏公万岁!”
全场沸腾。
禁军们敲击着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文官们虽然矜持,但也忍不住红光满面,挺直了腰杆。
赢了!
扬眉吐气!
半个时辰后。
打更人衙门,春风堂。
杨砚被送去疗伤了。
陈平安和宁宴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刚才从云州使团那儿顺来的贡品瓜果,啃得正香。
“陈兄。”
宁宴突然问道,
“你说,那个白衣术士真的是三品吗?”
“是。”
陈平安点了点头,
“而且他还没出全力。”
“为什么?”
“因为他怕。”
陈平安指了指头顶,
“这里是京城。是监正的地盘。”
“他若是真敢动用三品的力量,监正那个老银币,绝对会一巴掌拍死他。”
“所以”
陈平安叹了口气,
“杨金锣赢得侥幸。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安全了。”
“相反。”
他摸了摸眉心的龙魂印记(那里现在不仅有魏渊的封印,还多了一丝从山河社稷图上蹭来的气息),
“图虽然拿回来了,但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那个白衣人临走前的眼神,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宁宴打了个寒颤,“像是在看死人。”
“不。”
陈平安摇了摇头,
“是在看食材。”
“咱们这两头猪,他还没放弃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得变强啊。”
宁宴叹了口气,
“不然迟早被端上桌。”
“是啊。”
陈平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所以”
“今晚去不去教坊司?听说浮香姑娘又学了新曲子,叫《后庭花》”
宁宴:“.....”
“滚!”
“这特么叫变强?这叫堕落!”
“你懂个屁!”
陈平安义正言辞,
“这叫红尘炼心!”
“走!炼心去!”
夕阳下。
两个背影再次勾肩搭背,向着那个充满了堕落与快乐的地方走去。
无论前路如何凶险。
只要今朝有酒,那就今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