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家通敌,你通妖!?(1/2)
国子监门口。
风停了,云止了,就连路边叫卖的小贩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就是儒家三品,立命境。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在这个领域内,他的话,就是规矩。
一位身穿紫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负手站在台阶之上。
他面容清篯,眼神淡漠,仿佛看着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国子监祭酒,徐远。
“胡闹。”
徐祭酒淡淡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严厉的呵斥,但听在李慕白等云鹿书院学子耳中,却好似惊雷炸响,震得他们气血翻涌,两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书院之地,圣人门前,竟敢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徐祭酒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定格在李慕白手中那张还在散发着恶臭的宣纸上。
【赵庭是我儿】
五个大字,此时显得格外刺眼。
徐祭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污言秽语,有辱斯文。”
他抬起手,食指对着那张宣纸轻轻一点:
“火。”
言出法随。
噗。
一团无形的火焰凭空生出,瞬间包裹了那张宣纸。
眼看这关键的“罪证”就要化为灰烬。
赵庭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只要祭酒大人在,黑的也能说是白的,有毒的也能说是香的。
然而。
就在火舌即将吞噬那五个字的瞬间。
“灭!”
一道懒洋洋的、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没有浩然正气。
只有一股子纯粹的、霸道的水气?
哗啦!
不知从哪飞来一个大茶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那团火焰上。
茶壶碎裂,茶水四溅。
刚燃起的火焰,滋的一声,灭了。
只留下一张湿漉漉的、还沾着几片茶叶的宣纸,依然坚强地展示着那五个大字。
全场死寂。
徐祭酒的动作僵在半空,那双淡漠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澜。
他缓缓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茶楼二楼的窗台上。
四个穿着差服的汉子,正趴在那里。
最左边那个(宁宴),手里还保持着扔东西的姿势,一脸无辜:
“哎呀,手滑了。”
最右边那个(陈平安),则是一脸痛心疾首:
“浪费啊!那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五两银子一壶呢!”
徐祭酒眯起眼。
“打更人?”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监察百官,何时管到我国子监头上了?”
“祭酒大人此言差矣。”
宁宴纵身一跃,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稳稳落在街道中央。
紧接着,陈平安、宋廷风、朱广孝三人也随之落下,四人一字排开,如同一堵黑色的墙,挡在了李慕白身前。
“若是普通的学子斗殴,我们自然懒得管。”
宁宴按着刀柄,似笑非笑,
“但若是牵扯到妖物作祟,那就是我们打更人的本职了。”
“妖物?”
徐祭酒冷哼一声,
“朗朗乾坤,何来妖物?莫非你是说,这国子监内有妖?”
“有没有妖,大人心里没数吗?”
陈平安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那块还没用完的尸油墨(从墨韵轩搜刮来的样品),在手里抛了抛。
“祭酒大人,这墨里掺了死婴油、人骨粉,还有怨气。”
陈平安盯着徐祭酒的眼睛,开启了【望气术】。
视野中。
这位三品大儒身上的浩然清气,虽然磅礴如海,但在那深处,却有一缕紫黑色的气息,正像寄生虫一样,贪婪地吸食着他的气运。
“大奉律例:凡炼制、使用邪物害人者,斩立决。”
陈平安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赵庭公子公然贩卖此物,致使多名学子神志不清。这已经不是有辱斯文那么简单了,这是通妖!”
通妖!
这顶帽子扣下来,别说是祭酒,就是内阁首辅也得掂量掂量。
赵庭脸色煞白,躲在徐祭酒身后,大声喊冤:
“叔父!他血口喷人!那只是普通的墨!是他们陷害我!”
徐祭酒脸色阴沉。
他当然知道那墨有问题。
但他更知道,这事儿不能认。
一旦认了,国子监的名声就臭了,他这个祭酒也做到头了。
而且那件事(炼尸计划),绝对不能暴露。
“一派胡言。”
徐祭酒大袖一挥,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山岳般压向四人,
“本官看你们是喝醉了酒,在此胡言乱语。来人,将这几个狂徒拿下,送去打更人衙门,让魏渊给本官一个交代!”
轰!
空气仿佛凝固。
宋廷风和朱广孝脸色惨白,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三品大儒的威压,根本不是他们这种低阶武夫能抗衡的。
但宁宴没跪。
他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众生之力/气运),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压力。
陈平安也没跪。
不仅没跪,他还往前走了一步。
丹田之中,那缕【龙脉紫气】仿佛受到了挑衅,开始剧烈翻涌。
与此同时,那丝刚得到的【浩然正气】也随之运转,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想拿我们?”
陈平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祭酒大人,您是不是忘了”
“我们头儿,叫魏渊。”
魏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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