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读书人的事,能叫脏吗?(1/2)
未时三刻,天空依旧阴沉。
繁华的东市街道上,人流如织。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隆隆声,汇聚成一股浓烈的市井烟火气,冲淡了些许秋雨带来的阴冷。
陈平安揣着手,像个无所事事的街溜子,在一家名为聚宝斋的杂货铺前停下了脚步。
与其说是杂货铺,不如说是黑店。
这里明面上卖的是香烛纸钱,暗地里却流通着各种见不得光的旁门左道玩意儿。
“老张头,生意兴隆啊。”
陈平安熟门熟路地跨过门槛,随手拿起柜台上的一沓黄纸,嫌弃地抖了抖,
“这纸受潮了,画符容易走火入魔啊。你这是要谋财害命?”
柜台后,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干瘦老头睁开了一只眼。
他那张脸像是风干的橘子皮,皱纹里夹着黑泥,浑浊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精明。
“呦,这不是陈差爷吗?”
老张头嘿嘿一笑,露出满嘴黄牙,
“您是稀客。怎么,今儿个没去教坊司照顾那些苦命的姑娘,跑我这破地儿来消遣?”
“少废话。”
陈平安把那袋刚从李刚那儿坑来的碎银子往柜台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我要的东西,你懂的。”
老张头瞥了一眼银子,眼神瞬间亮了几分,动作麻利地收起钱袋,压低声音道:
“陈差爷这次要硬的,还是软的?”
“都要。”
陈平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速飞快,
“十年份的黑狗血一瓶,要纯阳的;百年雷击木的粉末,来二两;
还有扎纸人用的竹篾和阴沉木浆糊,给我来一套最好的。”
老张头手上的动作一顿,深深看了一眼陈平安。
“陈差爷,这黑狗血配雷击木,那是破煞的;但这纸人和阴沉木那是招阴的。”
老头似笑非笑,
“您这是要阴阳调和,玩把大的?”
“读书人的事,能叫玩吗?”
陈平安翻了个白眼,
“这叫学术研究。赶紧的,我还赶时间。”
他没说谎。
今晚要去西郊红叶岭,那是乱葬岗改建的。
那种地方,不仅有赵家的杀手,搞不好还有什么孤魂野鬼。
他现在的底牌只有【不灭金身(第一层)】。
这玩意儿抗揍是抗揍,但攻击手段几乎为零。
总不能冲上去让鬼咬一口,然后靠反震把鬼崩死吧?
太丢份了。
所以,他得准备点外挂。
片刻后。
陈平安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布包裹走出店铺。
刚转过街角,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
很淡。
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呵,来得挺快。”
陈平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
赵家的效率,比他想象的要高。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慌乱,而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只不过,他的路线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不走宽敞的大道,专挑那些狭窄、阴暗、错综复杂的深巷钻。
作为一名资深狱卒,他对京城的地形,比对自己家还熟。
“这小子属耗子的吗?”
后方百米处,两个身穿灰衣、头戴斗笠的汉子正不紧不慢地吊着。
其中一人看着陈平安钻进了一条著名的死胡同,忍不住骂了一句,
“那是甜水巷,尽头是堵墙,他进去干嘛?”
“也许是发现我们了,慌不择路。”
另一人声音沙哑,手里握着一把短刃,藏在袖子里,
“跟紧点。上面说了,做干净点,伪造成抢劫杀人。”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巷子。
巷子里很静。
两侧的高墙挡住了喧嚣,只有积水滴落的“滴答”声。
然而,当他们追到巷子尽头时,却愣住了。
是一堵墙没错。
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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