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堂口的干股和聋老太太的儿子(2/2)
“这块地皮三年前...”
......
两人一番拉扯之后,不仅这是块地皮,就连莫先昌在半山区的一栋别墅,王兴也一块儿买了下来。
一个有意买,一个着急卖。
中午的之前,所有的过户手续就都办利索了。
办好这些后,心情激动的王兴,又跑回来,在这块地皮上闲逛了起来。
这么一大块地皮,而且还是在铜锣湾,都不用到新世纪,就是在八十年代都得过亿了。
逛着逛着,他就越过利园山道,去了肥鸡的那块地皮。
用不了多久,可能也就在这两三天内,这块地皮应该就会过户到何大探长的名下。
地皮上面,用一圈一人高的围墙给围了起来。
大门口有一个间门房,还拴了一条狗。
王兴走过来的时候,懒懒散散地趴在地上的狗,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就又打起了盹。
门房里面也是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王兴索性就走了进去。
里面的四五个仓房...
有些开着门,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有些则是铁将军把门。
心里有些好奇的他,不觉打开空间的探测功能,探索了一下这些仓库。
结果,他脸色立刻就大变了起来。
......
上海街的街口,有一间两层的唐楼。
一楼的门上面挂着一块‘陈氏杂货铺’的招牌。
招牌斑驳,字迹也有些模糊,应该是有些念头了。
杂货铺里面的空间很大,但东西却不多。
有些货架甚至都是空的。
收银台的后面,一位三十七八岁,气质雍容的妇女正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瞌睡。
旁边的一处角落里,还有一个十二三岁,脸上有些雀斑,身穿校服的少年,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作业。
王兴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裹,一脚迈进来杂货铺的时候,收银台后面的女老板只是扫了他一眼,就又把眼皮耷拉了下来。
少年人可能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便转头说道:“先生,我们这家店东西不全的。
要不然,你去街尾那家看看吧?”
还有往外赶客人的?
这家店不像是做生意的样子。
尽管心里有些疑惑,但这些与王兴无关。
他也不是来买东西的。
略一犹豫后,王兴开口问道:“请问,这家店的老板是叫‘陈鹏飞’嘛?”
这个问题让少年人楞了一下。
收银台后面的中年妇人,则是站起来,略显疑惑地问道:“先生,陈鹏飞是我老公,你找他是…?”
王兴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是从北面来的。”
“北面的四九城!”
“我受陈田氏所托,给陈鹏飞带一些东西。”
少年人‘蹭!’地一下站了来,顾不上被掀翻的椅子,只是呆呆地看向王兴。
中年妇人则是直接楞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中年妇人才回过神来,眼眶发红,嗓音发颤地道:“阿...阿明,快给你爹地打话!”
少年人听了,撒腿就往楼上跑去。
之后,中年妇人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把王兴请上了二楼。
二楼的景象,则是让王兴小吃了一惊。
奢华而又满是现代气息的装修!
真皮沙发、茶几、电视、冰箱等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一位梳着大辫子的自梳女,在打扫着卫生。
这样的人家,哪是一个快要倒闭的杂货铺能供养得起的?
请王兴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后,中年妇人又招呼女佣,给王兴倒了一杯茶。
王兴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就把带过来的小包裹,放在了茶几上面。
“这是陈田氏托我带过来的东西,请您收一下...”
中年妇人没说话,她只是眼眶发红,吃吃地看着包裹。
这时,在里屋打完电话的少年走了过来。
“妈咪!...你怎么不打开包裹?”
“里面应该有奶奶给爹地的东西。”
中年妇人摇了摇头,轻拍了一下少年的后背。
“阿明!”
“里面的东西,你爹地等了快二十年了。”
“这个包裹,咱们谁都不能动。”
“只有你爹地可以打开它。”
说到这里,她有冲着王兴,略显赧然地笑了笑。
“这位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
“您如果不赶时间的话,可以在这里等一会儿嘛?”
“您放心,耽搁不了您多长时间的,我老公马上就会回来。”
王兴没说话,只是抬手看了看手表。
他怎么可能不急呢?
何大探长金口玉牙,直接给了他一个字头。
而且还让万泉把吃进去的地盘,再给还回来。
也就是还给王兴。
人家给你地盘,你不得派人去接手啊?
还有...自己现在可是名声在外。
肯定有很多的烂仔,已经涌到地盘上,要入会,要跟自己。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等着他回去做主呢!
结果,他这个老大却玩消失了。
王兴都可以想象得出来...
高老辉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
最最重要的是...
在‘肥鸡’仓库里发现的那些东西,他得赶紧拿个主意出来。
......
看到王兴显露出的一丝急意,中年妇人又是歉意地笑了笑。
王兴则长出了一口气,略显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时,妇人旁边的少年,好奇地打量了一番王兴后,问道:“先生,您认识我奶奶嘛?”
王兴笑了笑,应道:“当然认识了。
不认识的话,我怎么帮她带东西。
嗯!...
我和你奶奶算是邻居。
我住在中院,她住后院。”
“中院?后院?”少年一脸懵逼地看向王兴。
“就是四合院!”王兴解释道:“我们住的是三进四合院,也被分作了前、中、后三个院子。
每个院子里又住了很多户人家。
有时间的话,你查一查这方面的资料,就明白了。”
少年点了点头后,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我奶奶一个人在内地,她是怎么生活的?”
“嗯!...”王兴略微思索了片刻后,解释道:“像她这样的鳏寡老人,政府是有补助的。
每个月都有粮食和钱,给到她的手里。
另外,在我们住的大院子里,她还有一个干孙子和一个干儿子。
平时的饭菜,一般都是干儿媳做好后,给他送过去。
她干孙子还是一个厨艺高超的厨师。
时不时也会做些好吃的,给你奶奶送去。”
王兴的这番话,让对面的母子二人,不觉一起松了一口气。
少年犹豫了一下后,又问道:“先生,你不是我奶奶的干孙子?”
王兴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我刚刚说的干儿子、干孙子,并不准确。”
“他们之间,只是关系比较亲密而已。”
“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会聚在一起过。”
“给外人的感觉,有些像祖母与儿子、孙子似的。”
少年略显恍然地点了点头。
......
就这样,少年问,王兴答,时间倒是过得飞快。
大概半个小时后,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汽车刹车声。
随着一阵‘蹬蹬...’的皮鞋踩踏楼梯声响起,一位身穿得体手工西服,一副商界精英摸样的人,从楼梯口冲了进来。
王兴、中年妇人、和少年赶忙站了起来。
可这位商界精英只是扫了一眼,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说话,就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了茶几上小包裹。
他一步一步,慢慢地挪过来。
等到茶几跟前的时候,就‘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这把王兴唬了一大跳,赶忙让到了一旁。
不用猜也知道,面前这人就是聋老太太的儿子—陈鹏飞。
此时的陈鹏飞,脸颊上沾满了泪水。
他颤着双手解开包袱后,又掀开了铁盒的盖子。
然后,他的眼神就直直地定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聋老太太的照片,捧在在手心里。
接着,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哭嚎。
“妈!...妈!...呜呜...”
“儿子好想你,儿子好想你啊!...呜呜...
“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啊!...”
“儿子不应该丢下你...妈!...儿子不应该丢下你啊!”
“儿子对不起你啊!
.......
他一边哭嚎着,一边懊恼地锤着自己的脑袋。
可能心怀愧疚的缘故,聋老太太的儿子哭得几次昏厥了过去。
搞得王兴给他掐了几次人中。
一直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他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可等拿起聋老太太写的厚厚一沓书信,眼泪更是如同泉涌一般。
俗话说,气大上身!
情绪波动剧烈,对身体也不好。
一是为了劝劝他。再一个,王兴的时间也确实很赶!
王兴略微犹豫了一下后,还开口道:“陈先生,那个...
我可能马上会回内地一趟,您如果有话要捎回去的话,最好用信纸写下来。
另外,您最好能有一张全家福,让我带回去。
对老太太来说,能看到你们全家的照片,不也是一种心里慰藉嘛!”
陈鹏飞楞了一下后,一边抹着脸上的泪水,一边冲着中年妇人道:“阿芬,你马上去街口的照相馆,把吴先生叫来。
咱们多给钱。
让他给咱们马上照,马上洗。”
接着,他又冲着王兴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这位先生,大恩不言谢!”
“请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写信。”
“我现在就去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