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奴不敢(2/2)
“二则即便他们与荆襄联盟,拥军北上,我冀州以南也有黄河为阻……”
说到这里,沈晏昭顿了顿。
她所分析的伪靖用兵之道,皆来自上一世的经验。
也诚如她所言,伪靖越不过淮河,更越不过彭城,最后改道中州。
原本有黄河作为天然屏障,他们并不能顺利北上。
谁料齐鲁水师中有一名将领,在面临伪靖攻城时,他立功心切,妄图在最短时间内全歼敌军,竟然掘开了中州境内长垣大堤,试图淹死伪靖叛军。
结果可想而知,黄河泛滥,致使两岸上下数十万军民受灾,叛军自然是没被淹死的,反而淹死了不少自己人。
更雪上加霜的是,黄河泛滥致使大量百姓流离失所、成为流民。
流民纷纷北上,涌向幽州。
叛军顺势以流民开道,藏身其后。
等到幽州反应过来,叛军早已兵临城下!
沈晏昭待在祖父书房的那一个多月,除了寻找她想要的证据,也是在梳理自己上一世所经历过的天下局势。
江衍说她不安于室,如果这算是骂名,那么她认了!
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无论如何,这一次她都不会再安于内宅!
这大好河山,男儿看得,她为何看不得!
总而言之,上一世的新京城被伪靖叛军攻入腹地、烧杀抢掠,与其说是叛军太强,不如说是自己人太蠢。
只要扼住这个变数,五到八年内,南边伪靖休想有北上之机!
然而,北方匈奴则不同。
上一世,北方匈奴自十年前在张世赞手上吃了大亏之后,便不再与他正面交锋。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怕了,殊不知,他们只是转移了战略重心而已。
匈奴南下的途径,居庸关算是最难的一条。
但倘若他们不从居庸关走呢?
如今的大靖核心为冀州、幽州,乍看之下只要不突破居庸关,北方匈奴对大靖便毫无威胁,但倘若匈奴先取河东呢?
河东与冀州以太行山为界。
然而,河东太行地势高耸,而冀州一马平川。
冀州入河东难如登天,河东自太行俯冲冀州却是易如反掌!
只要匈奴占据河东,假以时日,再取冀幽不过探囊取物!
如今的大靖意识不到这一点,一是因为伪靖的威胁,二则是因为河东地势极为复杂。
而裴乘景虽有割据河东之意,却只自封总兵,并未自立为王。
乍看之下,好似仍旧给大靖留了和谈的余地。
但只有沈晏昭知道,裴乘景只不过是羽翼未丰之前的隐忍蛰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