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明珠蒙尘，紫莲叩门（1/2）

接下来的三日，吴颉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陀螺，运转起他这些年经营的在郡城的所有人脉和消息渠道，全身心投入到姜六交代的“挖宝”任务中。

镇邪司也是这几年新成立的，以往在飞扬郡之中很是低调，世家和宗门势大，甚至不少任务还得依托宗门世家完成，

甚至很多人不知道镇邪司的存在，对其也无敬畏之心，也正是这一两年，诡异复苏频繁，才开始急速膨胀，人员来历都很复杂，还有不少从其他郡调过来的。

这里，就好像一个大杂烩。

吴颉混迹于功勋殿熙攘的人群，侧耳倾听那些排队兑换者或抱怨或炫耀的闲谈；泡在任务堂的角落里，观察哪些人总是接过最低功勋、最凶险任务的卷宗时面无表情，哪些人面对明显不公的分配敢怒不敢言；甚至在后勤处堆放旧物的仓库外，跟几个郁郁不得志的老资格镇邪卫“偶遇”，几壶劣酒下肚，便听到了许多司内不为人知的腌臜事与失意者的名字。

同时，他也暗中联络了分散在镇邪司各营、各队的原赤虹宗弟子，以及其他几个小宗门的幸存者，传递出破邪营有意收拢旧日同门、共同进退的消息。

然而，进展却远不如预想中顺利。

那些被排挤打压的武者，能在镇邪司的夹缝中生存至今，哪个不是心性坚韧、戒心极重？吴颉私下接触时，即便将破邪营的待遇以及未来的前景说得天花乱坠，回应他的，大多是冷淡、狐疑，甚至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破邪营？新立的？柳镇守使的人？呵，吴老弟，不是老哥不信你，这镇邪司里，画饼的见得多了。今日许你校尉，明日可能就拿你去填坑。柳镇守使名头再响，在这飞扬郡，能拧得过瑞阳王府的大腿？”一位因不肯同流合污贪污战利品而被上司穿了多年小鞋、如今胡子拉碴、眼神浑浊的老镇邪卫，蹲在墙角晒着太阳，听完吴颉的话，嗤笑一声，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老子在这儿虽然窝囊，好歹知道坑在哪儿，怎么躲。去你们那儿？谁知道是不是刚从狼窝出来，又掉进了虎穴？不去不去，消停混口饭吃，等老了滚蛋拉倒。”

另一位因实力出众却不懂逢迎，屡次被派去执行几乎必死任务、却总能伤痕累累活着回来的中年缉邪卫，听完吴颉的招揽，只是用缠着脏污绷带的手，默默擦拭着手中缺口的长刀，头也不抬：“跟着谁都是卖命。在哪卖不是卖？在这里，坑我的只是头上那一个。去了你们那儿，谁知道会面对多少明枪暗箭？柳镇守使？她自己站稳脚跟了吗？抱歉，我没兴趣给人当垫脚石。”

更有甚者，直接怀疑吴颉的动机。“吴颉？没听说过？怎么，自己抱上大腿了，还想拉我们去给你们铺路？省省吧，咱们这些小人物，玩不起你们那些弯弯绕。”

至于那些原宗门的凡胎境弟子，反应倒是热切一些，但顾虑同样不少。他们大多被分散打乱，编入不同的队伍，受尽白眼和欺压，对“同门团聚”自然向往。可他们也怕，怕这是另一个陷阱，怕离开现在的队伍会招致报复，更怕破邪营只是昙花一现，最终连累他们死得更快。

“吴师兄，不是我们不信你和姜师兄，只是……我们修为低微，去了破邪营能做什么？还是当炮灰吗？姜师兄真有办法让我们快速提升？这……听着太玄了。”一个面黄肌瘦、身上还带着新伤的原赤虹宗外门弟子，在偏僻角落见到吴颉时，既激动又忐忑。

三天下来，吴颉嘴皮子磨破，酒钱搭进去不少，却只得到了寥寥几个含糊的“考虑考虑”的回应，真正有意向的，却只有一个，还是因为他们两人的救命之恩才答应的。

“妈的，这帮家伙，一个个跟刺猬似的，油盐不进！”第二日傍晚，吴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与姜六暂时落脚的房间，灌了一大口凉茶，郁闷地抱怨道，“好话说尽，利弊分析透，可他们就是不信！宁可待在原来的泥坑里挣扎，也不敢跳出来赌一把！姜师弟，咱们这招揽计划，怕是要出师未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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