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姜六的感慨，世家薄凉（1/2）

县衙位于城中心，此刻门口聚集了数十名面带悲愤或绝望的百姓，正与守门衙役争执，似乎想求见县令。看到姜六二人衣着不凡、腰佩兵刃，尤其是姜六那平静中隐含锐气的眼神，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衙役通报后，一名师爷模样的中年文士匆匆迎出，将两人引入内堂。

内堂中，已有数人在座。主位是一位年约四旬、面容儒雅但眼带血丝、气息虚浮的中年文官，正是县令陈文远，气海境中期修为，但此刻真气紊乱，显然有伤在身。下首坐着三人：一位是魁梧的捕头王猛，脸色灰败；另外两人一老一少，老者须发皆白但目光矍铄，少年约二十出头，脸色苍白，老者是气海境初期修为，少年无漏境，两人气息不稳，身上带伤。

“可是镇邪司派来的？”陈文远起身相迎，声音沙哑疲惫，“本官陈文远，青林县令。这两位是本地武道家族林家的家主林老爷子，及其孙林霄。这位是县衙捕头王猛。”

“在下姜六。”

“在下吴颉。”

“见过陈大人！”

缉邪卫没有官职，自然和陈文远在身份上还有差距。

双方见礼落座。陈文远迫不及待地开始讲述现状，语气沉痛：

“两位，青林县…已危在旦夕！那诡异自一月前出现，起初只在城外村落作恶，三五日害一人，本官也曾带人围剿，但根本找不到其踪迹。后来越发猖獗，潜入县城，杀人如麻！至今已害了两千三百余口！县中武者，凡胎境捕快折了二十七人，整个县衙都快空了。”

“金甲军倒是在这里驻守了三百人，只是没有郡守之命，金甲军是不会行动的。”

“所以只能向镇邪司求助了。”

林老爷子咳嗽两声，接口道：“那东西…不是寻常诡异。老朽活了八十岁，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狠毒之物。它能化黑雾，能穿墙，能幻形，刀剑难伤。最可怕的是它的黑雾，一旦被沾上，顷刻间精血就被吸走！我孙儿霄儿，前日只是被一丝黑雾擦过手臂，如今整条手臂精血枯竭，修为大损！”说着，他怜惜地看了一眼身旁脸色惨白的林霄。

林霄抬起那干枯乌黑的左臂，苦笑道：“若非爷爷以家传‘赤玉丹’吊住我元气，又及时斩断黑雾侵蚀，我早已是一具干尸了。”

王猛愤然道：“它现在越来越嚣张！以前只在夜里动手，现在白天也敢出现！昨天晌午，竟在城南集市当众掳走三人！众人眼睁睁看着一团黑雾卷过，人就没了！县尊带我们追击，却中了它的调虎离山之计，被其偷袭，县尊也受了伤！”

陈文远叹了口气，露出袖中包扎的手臂，隐隐有黑气渗出：“那孽障智慧不低，懂得设伏。本官惭愧，未能护得百姓周全，反遭其所伤。”

姜六静静听完，问道：“陈县令，林老，可有人见过那灵诡的完整形态？它是否有固定巢穴？活动可有什么规律？”

陈文远与林老爷子对视一眼，林老爷子道：“老朽曾远远见过一次。那时它正在吞噬一名武者，黑雾凝聚成形，约八尺高，类人形，但头生双角，背有骨刺，浑身漆黑，只有双眼赤红如血。动作快如鬼魅，力大无穷，徒手便能撕裂铁甲。至于巢穴…我们怀疑在城西乱葬岗或城南废弃的义庄，那里阴气最重，但它神出鬼没，无法确定。”

“规律…”陈文远沉吟，“似乎偏好对气血旺盛的武者下手，但也杀普通百姓。作案地点看似随机，但若以热力图观之…”他取出一张县衙绘制的草图，上面标注的红点与镇邪司提供的热力图相似，“似乎…隐约围绕城中心的‘古钟楼’区域？但钟楼我等已反复搜查，并无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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