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激烈讨论（2/2）

而且，赤虹宗和天龙寺之间，其实也有龌龊。

三十年前，两宗因争夺一处新发现的“地火灵泉”，爆发了涉及数位先天境长老的激烈冲突，赤虹宗一位颇受重视的长老重伤残废，天龙寺也折损了数名精锐武僧，关系降至冰点。

虽然后来在郡守府强力调停下偃旗息鼓，但芥蒂深种，多年来仅有表面上的礼节往来，私下里互相提防，绝无信任可言。

“与天龙寺联合？”一位当年在地火灵泉冲突中失去至交好友的长老立刻厉声反对，他眼中隐有恨意，“龙树那个老秃驴，看似宝相庄严，实则算计深沉，心胸狭隘！当年之事，他们可曾有过半分歉意？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只怕我宗前脚刚与秦家拼个两败俱伤，后脚就被天龙寺摘了桃子，甚至落井下石！”

“不错！佛门常说慈悲为怀，那天龙寺可曾对我等有过慈悲？”另一位与佛门理念多有冲突的长老附和，“他们说不定正乐得坐山观虎斗，看我赤虹宗与秦家血拼，最好同归于尽，他们便可坐收渔利，独霸飞扬郡！甚至……秦家若许以重利，比如瓜分我赤虹宗后，允诺天龙寺独占佛门资源，他们很可能倒向秦家，反过来对付我们！”

反对的声音激烈而充满不信任。多年的积怨，非一时可解。

然而，支持联合的声音同样存在，且理由更加现实和紧迫。

“诸位！睁眼看清楚现实！”一位掌管宗门战略谋划的长老站起身，声音激动，“是，天龙寺与我宗有旧怨，龙树尊者也可能包藏祸心！但眼下是什么局面？是秦晋金丹巅峰，携灭两宗之威，虎视眈眈！是五大家族联军，磨刀霍霍！单凭我赤虹宗，能挡得住吗？挡不住，就是宗毁人亡，传承断绝！到那时，还有什么旧怨新仇可谈？统统化为尘土！”

他环视众人，语气悲怆：“与天龙寺联合，或许是与虎谋皮，或许要忍气吞声，或许要付出代价！但这至少是一线生机！是可能让秦晋投鼠忌器，可能为我们赢得时间，可能寻到转机的唯一途径！不联合，生机何在？指望秦晋大发慈悲？还是指望我宗突然冒出个金丹巅峰的老祖？”

“唇亡齿寒的道理，天龙寺不懂吗？”另一位长老接口，“秦晋今日能灭落雨、伏冥，明日就能灭我赤虹，后日难道会放过他天龙寺？龙树尊者只要不是老糊涂，就该明白这个道理！与我宗联手，两宗合力，凭借各自护山大图和底蕴，或可与之抗衡，甚至逼和！这是生死存亡之际，个人恩怨、宗门旧隙，都必须放下！否则，大家抱着一块死！”

支持联合的长老们情绪激昂，他们看到了不联合的绝路，宁愿冒险一搏。

双方争执不下，各有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殿内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而压抑。这确实是一个关乎宗门命运的艰难抉择，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宗主林云霄一直沉默地听着双方的激烈辩论，手指的叩击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长老的脸庞，被他目光触及之人，无论是激愤的严烈，还是悲怆的主联合派，都不自觉地停下了话语，望向他。

“诸位长老所言，皆有道理。”林云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严烈长老的愤怒，是对阴谋者的痛恨，是对宗门尊严的扞卫。主张联合的长老，是看清了现实的危局，是为宗门存续寻找一线生机。”

他微微一顿，语气转为坚定：“然而，局势至此，已容不得我们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天龙寺……必须接触，必须尝试联合。”

他看向大长老吴天：“吴长老，你早年曾与龙树尊者有过数面之缘，对佛法亦有研习，依你之见，以此人性情，面对如今局面，会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