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私人铸币？（1/2）

那封神秘来信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在杨清和伊莎贝尔心中持续扩散。尽管杨清判断发送者可能并非充满直接恶意，但暴露的风险已然存在，这迫使他们的行动必须更加如履薄冰。

伊莎贝尔几乎不再离开庄园，所有与外界的文书联络都由杨清或塞尔达伯爵的绝对心腹负责。庄园的守卫增加了一倍，并且设置了暗哨。杨清在军械局的工作则一切照旧，但他变得更加警惕，留意着任何可能来自门多萨势力的刁难或刺探。

然而，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未立刻到来。门多萨公爵似乎暂时沉寂了下去，或许是上次觐见时太子的表态让他有所顾忌，或许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更让人不安。

杨清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加速积累资本和影响力的进程。火炮改良的推广需要时间，财政改革方案在官僚体系中步履维艰，“塞尔达圣火”的利润虽然可观，但还远远不够。他需要一条能更快汇聚资金，并且能渗透到社会更深层面的渠道。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民生领域。在这个卫生条件堪忧的时代，疾病是比战争更可怕的收割者。他回忆起之前构思的改良肥皂的想法。

这个时代的肥皂，大多由动物脂肪和草木灰混合而成，质地粗糙，去污能力弱，且带有难闻的气味，主要是穷人和洗衣妇使用。贵族和富裕市民则使用来自阿拉伯地区的、价格昂贵的橄榄油皂，或者干脆用香料和精油掩盖体味。

杨清要做的，是利用更科学的皂化反应原理（氢氧化钠与油脂），制造出质地细腻、泡沫丰富、气味芬芳的香皂。他知道可以从海藻或某些特定植物灰烬中提取更纯的碱，使用橄榄油、杏仁油等优质油脂，并添加薰衣草、迷迭香等本地易得的植物精油。

这技术门槛不高，原料易得，但产品却能产生巨大的差异化。一旦成功，不仅可以面向富裕阶层获取高额利润，如果能降低成本，甚至可能改善底层民众的卫生状况，间接提升劳动力健康水平和城市环境，这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隐形的社会财富。

他在庄园内开辟了一个新的秘密作坊，抽调了几名可靠的仆人，在伊莎贝尔的协助下（她负责精油提取和香味调配），开始了香皂的试制。过程并非一帆风顺，碱液的浓度控制、油脂的配比、搅拌和凝固的时间都需要反复试验。但有了之前火药和蒸馏酒的经验，杨清对这类“实验室级别”的生产已经驾轻就熟。

就在杨清埋头于“制皂大业”时，塞尔达伯爵带来了一个令人忧虑的消息。

“王室财政状况进一步恶化了。”伯爵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地对杨清说，“与法国的谈判陷入僵局，军费开支有增无减。塞普尔维达那边透出口风，太子殿下对财政改革方案虽然有兴趣，但认为远水难解近渴。他可能……被迫要向那些热那亚和德意志的银行家们再次借贷，条件恐怕会非常苛刻。”

这意味着，杨清提出的通过债券和特许公司进行“内部融资”的计划可能被搁置，而王国将背负上更沉重的外债和利息，进一步受制于人。

“我们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杨清断然道，“一旦王室习惯了高利贷这种‘捷径’，我们的改革方案就更难推行了。我们必须向太子证明，我们有能力提供更快速、更自主的资金来源。”

“你有什么想法？”伯爵急切地问。

“香皂只是一个开始。”杨清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能迅速产生巨额现金流的项目。伯爵，您是否知道，王国对美洲白银的运输和铸造，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伯爵愣了一下，思索着回答：“运输缓慢，风险巨大（海盗、风暴），而且抵达塞维利亚后，铸造速度也跟不上，大量的白银以银锭或粗糙硬币的形式存在，流通不便，而且……偷漏税和掺假情况严重。”

“没错！”杨清打了个响指，“我们可以从‘货币’本身入手。我提议，建立一个私人的，但拥有王室特许状的‘精铸钱厂’。”

“精铸钱厂？”伯爵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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