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浴巾、长裙与“名誉”危机（2/2）

伊莎贝尔的哭声停顿了一瞬，从臂弯里抬起红肿的眼睛，警惕又茫然地看着他。

“衣服？” 她沙哑地重复。

“对，” 杨清点头，指了指窗外，“我们必须出去一趟。去买……属于你的衣服。合身的。体面的。” 他试图描绘“体面”的样子，“像你之前那件裙子一样……长的？保守的？” 他回忆着她那件宫廷长裙的样式。

出去？离开这个“巫师的巢穴”？去到外面那个充满了冰冷钢铁巨兽和未知人群的可怕世界？伊莎贝尔的眼中瞬间又被恐惧填满，身体下意识地缩得更紧。但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条唯一的遮蔽物（浴巾），再想想刚才那让她羞愤欲死的“意外”……穿回杨清那件滑稽的男式睡衣？那和裹着浴巾有什么区别？甚至更糟！

内心的天平在剧烈的恐惧和强烈的羞耻感之间疯狂摇摆。最终，对“体面”和“名誉”的执念，以及对真正属于自己衣物的渴望，艰难地压倒了对外界的恐惧。她不能像个野人一样裹着浴巾或穿着男人的衣服生活！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 ?Cóo?”（……怎么去？） 她声音细弱蚊蝇，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警惕。这个“巫师”会带她去哪里？会不会把她卖掉？

“走路。或者坐车。” 杨清简单回答，没有详细解释“车”是什么，“很近。我会……保护你。” 他斟酌着用词，“但是，你必须听我的。不能乱跑，不能乱碰东西，不能……尖叫。” 他想起她看到闪光灯和窗外景象时的反应。

保护？伊莎贝尔咀嚼着这个词，深棕色的眼睛审视着杨清。他看起来……不像在说谎？而且，他似乎很在意她的“名誉”？虽然他的保证在她看来毫无分量（一个陌生男人的保证能值什么？），但此刻，她似乎别无选择。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杨清以为她又反悔了。最终，她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算是勉强同意了这场充满未知危险的“采购行动”。但她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戒备和不情愿，紧紧抓着浴巾的手指关节泛白。

“很好，” 杨清松了口气，总算迈出了第一步。他指了指卧室，“现在，去把……那件睡衣穿上。外面……不能穿浴巾。” 他尽量用她能理解的词。

伊莎贝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上再次飞起两朵红云。还要穿回那件耻辱的男式睡衣？！但想到要裹着浴巾出门……那画面让她眼前一黑。她咬着下唇，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认命般地、用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飞快地从地上抓起那件蓝色的、印着傻气宇航员的睡衣，像抱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低着头，用浴巾紧紧裹着自己，小跑着冲回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杨清听着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夹杂着压抑抽泣（大概是羞愤）的换衣声，无奈地叹了口气。带一个来自四百年前、视名誉如生命、对现代世界充满恐惧的公主殿下出门买衣服……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疯狂的决定之一。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的街道，揉了揉眉心。希望附近那家大型购物中心……今天人别太多。他真怕这位殿下看到满眼的玻璃幕墙、自动扶梯和琳琅满目的商品时，会直接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