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转移（1/2）

陈铮的呼吸一滞，随即，一种无法形容的、混合着巨大喜悦、深深愧疚和浓浓思念的情绪，席卷了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猛地又将谢知衡搂进怀里，这次更加轻柔，却同样紧密。

“对不起……对不起知衡……我错过了……你最需要我的时候……还有千千出生……” 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不用说对不起。” 谢知衡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我们都活着，千千也平安，这就是最好的。陈铮，我们会一起看着千千长大的，我保证。”

陈铮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全部吸入肺腑。

他稍微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坚定，只是深处多了无法撼动的温柔：“你来了，就不许再走了。以后，我在哪儿，你在哪儿。”

“好。” 谢知衡点头，带着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囚笼里，他们反而找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房间很小，一床一桌一椅，窗户焊着铁栏。但谢知衡来了之后，这里有了家的气息。

他们大部分时间交谈不多，常常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起。谢知衡会靠着陈铮，给他低声讲述女儿的情况，讲母亲如何应对外面的风波。

陈铮则握着她的手，听她说，偶尔回应几句，分析一下外面的局势。

他们都知道，最黑暗的时刻或许正在过去，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寒冷和危险。

有时，陈铮会在深夜凝视着谢知衡沉睡的容颜，手指极轻地描摹她的眉眼，心中充满了后怕与庆幸。

他无法想象，如果那天在仓库，她稍有差池……这个念头每每让他惊出一身冷汗，只能更紧地拥住她，感受她真实的存在和温热的体温。

谢知衡则常常在陈铮睡着后，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和瘦削的脸颊。

她知道他背负的压力和痛苦，知道他心中对父母、对她、对女儿的愧疚。她能做的，就是用陪伴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我们共担风雨。

他们也并非全无机会离开。

有一次，陈铮的旧部，冒险传进来一个极其隐秘的消息和一套几乎不可能的逃脱方案。线路、接应、伪装……计划大胆而周密，成功率虽然不高，但并非毫无希望。

陈铮在黑暗中，对着那张小小的、看完就必须吞掉的纸条，沉默了整整一夜。谢知衡依偎在他身边，没有打扰他的思考。

天快亮时，陈铮将纸条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然后，他转过身，将谢知衡搂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计划取消。”

谢知衡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陈铮却自己解释道：“风险太大。一旦失败，不仅我们可能没命，还会连累外面的同志，更会给对方彻底剿灭我们的借口。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我不能拿你和千千的未来去赌。我现在走了，就是逃犯，一辈子见不得光，你怎么办？千千怎么办？爸妈怎么办？我们要的，不是苟且偷生，是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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