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戏弄(1/2)
越廷的伤势在谢知衡的精心照料和老军医的定期复查下,慢慢好转。骨折处开始愈合,感染被控制住,高烧退去,虽然身体依旧虚弱,需要拄着拐杖行走,但精神好了许多。
陈铮虽然赋闲在家,但每日依旧按军队作息早起锻炼,看书,研究地图和战例,偶尔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与外界保持有限联系,沉稳地应对着审查和质询,不见太多慌乱。
谢知衡的研究所工作暂时陷入停滞,她被要求“写检查”、“交代问题”。但她每天依然按时“上班”——不过是去研究所指定的学习班,和其他被批判的“牛鬼蛇神”一起,学习报纸社论,写那些永远也通不过的思想汇报(她真的认真写了)。回到家,她则继续偷偷整理“青禾安一号”的数据,构思下一步的南北试验计划。
越廷的伤养了将近两个月,到了深秋。
北方的秋天,几场霜冻下来,院子里的花草便彻底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冷风中瑟缩。
越廷的肋骨愈合得不错,已经拆了固定,只是左臂还需要吊着一段时间。他气色好了很多,能在院子里慢慢散步了。
这天下午,阳光难得有些暖意。
越廷坐在客厅窗边的躺椅上,盖着条薄毯看书。陈铮从楼上下来,手里居然拿着一个毛线篮,里面是几团灰蓝色的毛线,还有几根长长的竹针。
越廷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陈铮面不改色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织了一小半的物件——看形状,像是围巾。他动作很熟练,一针一线倒也像模像样。
“你这是……”越廷忍不住开口。
“织围巾。”
“给知衡的?”越廷问。他知道谢知衡怕冷,沈阳的冬天又干又寒。
“嗯。”陈铮应了一声。
越廷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极其复杂的情绪。
陈铮织了一会儿,又从篮子里拿出另一团更浅一些的灰色毛线,以及更细一些的针,开始起针。这次织的,明显窄小很多。
越廷的目光落在那团浅灰毛线和细针上,心中一动,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是……给孩子的吗?
但是……孩子?谢知衡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是了,她最近似乎容易疲惫,气色也不算太好……难道……
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巨大的失落和一种尖锐的疼痛猝然攫住了他。
尽管他早已接受了现实,尽管他努力以朋友的身份站在她身边,但知道她可能怀了陈铮的孩子这个消息,依然像一把钝刀,狠狠割过心头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他几乎能想象出,未来她会有一个融合了她和陈铮血脉的小生命,他们会有一个完整的、他永远无法介入的家庭。
他垂下眼帘,掩饰住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恭喜了。如果……如果不介意的话,”他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看着陈铮,“我可以做孩子的干爹吗?我一定……”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陈铮一声短促的冷笑打断了。
陈铮终于从毛线活儿上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越廷。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初为人父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嘲弄。
“干爹?”陈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玩味,“越廷同志,你想得倒是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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