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源觉（2/2）

“你可知神灵至法则尊者，神格蜕变之路何等凶险？可知法则尊者登临大尊真神，感悟混沌是何等天堑？可知大尊真神亦有‘三元’、‘六合’、‘九极’之境天差地别？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终生困守‘三元境’！你一介小小神灵，安敢在此口出狂言！”

其怒意如潮，声浪震荡之下，连龙禹圣殿的法则符文明灭都为之一滞。

“我天谕行者纵横混沌宙域不知多少纪元，强者如恒河沙数！混沌真神坐镇‘黑銮金山’，镇压八方，睥睨万族！族脉若是不撤，莫非你小小古阳，还敢杀上金山，斩我族混沌真神不成？”

斯巴鲁大尊字字如雷，带着无尽的藐视与嘲弄。

“敢问前辈名讳？”

古阳看向斯巴鲁，神色不变。

“斯巴鲁！”

那大尊声音如同闷雷滚动。

“原来是斯巴鲁大尊前辈。”

古阳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如刀，“前辈既有此论，不妨与晚辈打个赌，如何？”

“打赌？莫非我还惧你一小小神灵不成？”

斯巴鲁怒火更炽。

“便赌——”

古阳声音骤然低沉，斩钉截铁，“五百年后，我能一指——碾碎你！”

“狂徒！”

斯巴鲁须发皆张，周身威压轰然炸开，若非身处龙禹圣殿，若非肩负谈判之责，他怕是要当场暴起，将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拍成齑粉！

“斯巴鲁！”

水易大尊的声音带着平复之力响起，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斯巴鲁怒视古阳片刻，终是强压怒火，退回本位。

在九极境的水易面前，三元境的他只能听令。

古阳不再理会斯巴鲁，视线重新锁定在主导一切的水易大尊的化身之上。

“水易前辈，”古阳语速缓慢，字字清晰，“不妨，你我也打一个赌。”

“赌什么？”

水易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就赌……”

古阳一字一顿，声音虽轻，却仿佛能穿透时空，“五千年后——我一人一力，登临‘黑銮金山’！”

此语一出，不仅仅是天谕行者一方的大尊们齐齐色变，就连宇宙大陆一方的龙禹、百笠等顶尖大尊，也无不面露震惊！

那黑銮金山，乃是天谕行者的根基秘境，有混沌真神坐镇！

那是超越大尊真神，真正立于混沌宙域强者之林的恐怖存在！

“哦？”

水易大尊的化身微微眯起眼睛，古井无波的表面下终于泛起一丝涟漪，“敢问小友……有何倚仗？”

“别无倚仗，唯此——”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一股无形的风暴，自古阳那看似寻常的神灵之躯骤然爆发！

刹那间，整个龙禹圣殿内流转的无尽法则符文疯狂闪烁明灭，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荡起道道细微涟漪！

他仿佛化作了宇宙初开时那一点混沌奇点的具象！

生与死在此界限模糊，创世与终焉在此交融轮转！

一种源自万物根本、超越一切已知法则的本源气息，如同无声的海啸，以其存在之地为核心，轰然席卷八方！

这……正是混沌本源奥妙！

虽非法则，却已是参悟混沌法则不可逾越的基石！更是通向那至高存在路径的第一缕曙光！

“这……”

寂静！

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无论敌友，无论立场，殿内所有高踞王座之上的大尊真神——包括龙禹大尊——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

霍然起身！

一双双承载宇宙意志、洞穿亿万星海的眼眸，死死锁住大殿中心那道渺小却令诸天失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