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湄公国终章(2/2)
终于,他转身,声音沉稳如钟:
“命巴拉巴率陆军第三、第五师南下,水路由所罗图派军舰封锁湄公河航道。诺康若降,缴械不杀,部众整编;若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投降之后呢?”二狗追问。
乍仑蓬眼中寒光一闪:“诺康本人押回仰光,终身监禁。其部众打散编入各军,高级军官全部撤换,永不录用。”
“很好。”二狗点头,眼中难得露出赞许,“这才是国王该有的气魄。”
军令如山。
巴拉巴率军南下,水陆并进。诺康虽勇,却难敌两倍兵力与河面封锁,七日之内,全线溃败。本人被生擒,铁链加身,押回王都。
审判当日,乍仑蓬亲临大堂。
诺康破口大骂,斥新王无能,骂朝臣奸佞,唾沫横飞。
但当他抬头,撞上王座上那双冰冷如霜的眼睛时,骂声竟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
“诺康拥兵自重,抗旨不尊,按律当斩。”乍仑蓬声音平稳,“然本王初登大宝,不愿多造杀孽。判:终身监禁,押入天牢,非死不得出。”
诺康被拖走时,回头望了一眼。
那一刻,他从那张依旧年轻的脸上,看到了某种令他心悸的东西——
那是权力淬炼出的冷酷,是王座赋予的威严,是一个懦夫蜕变成君王的证明。
经此一役,各地观望势力纷纷上表效忠。
乍仑蓬采纳二狗建议,推行“削藩整军”新政:
各地军阀仅保留千人卫队,主力悉数编入国家军队;军官由王室统一任命;税收、矿产、关税,尽数收归皇室。
阻力当然有。
但王权在上,军权在握,反对者或被幻术“说服”,或被铁腕镇压,不出一月,湄公国政令终于通达四方。
这天朝会结束,乍仑蓬单独留下二狗与柳如意。
“陈大师,柳小姐,”他郑重一揖,眼眶微红,“没有你们,就没有今日的乍仑蓬,也没有今日的湄公国。”
二狗扶起他,语气温和:“陛下言重了。我们能做的已经做完,接下来的路,要看您自己走了。”
“你们……要走了?”乍仑蓬眼中闪过不舍。
“差不多了。”柳如意轻声道,“韩冰会留下,继续辅佐你一段时日。”
乍仑蓬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这是我母亲遗物,据说是几百年前从龙国传来的古玉。赠予二位,聊表寸心。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湄公国上下,必倾力相助。”
二狗接过玉佩,触手生温,隐有龙纹流转,确非凡品:“多谢陛下。”
离开王宫时,夕阳西下。
金色余晖洒在琉璃瓦上,整座王宫如镀金焰。
“你说,他能当好这个国王吗?”柳如意问。
二狗驻足,回望那巍峨宫门,轻声道:
“不知道。但他学会了握紧权杖。至于能握多久……就看他的造化了。”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仰光的街巷尽头。
王宫最高处的露台上,乍仑蓬独立风中。
晚风吹动他玄色王袍的衣角,那顶镶嵌红宝石的王冠,在残阳下显得沉重而冰冷。
他想起二狗的话:“为王者,当有杀伐决断。”
这也是二狗自己这大半年来,最痛也最深的领悟。
乍仑蓬又想起他父王临终前的眼神——
那是对长生的执念,对权力的贪婪,最终化为死亡的不甘与空洞。
“我不会变成那样。”年轻国王低声自语,“但也不会再是那个懦弱的七王子。”
他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议事殿。
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奏章,等待他批阅。
权杖之重,他已初步体会。
而真正的统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