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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暗流东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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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张京城舆图前,手指点在一个地方——紫禁城。

“怡亲王今天不见我,说明上面有人在压这件事。能让王爷避而不见的,整个朝堂上不超过五个人。十三爷为什么要躲?因为这件事他插不了手,或者说,他暂时不想因为咱们家的事,跟另一个人撕破脸。”

“谁?”

陈文强转过头,目光沉沉:“张廷玉。”

陈巧芸倒吸一口凉气。

张廷玉,保和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雍正最倚重的汉臣。这人向来以“谨慎”“周密”“滴水不漏”着称,从不轻易得罪人,也从不轻易放过人。

“二哥,他为什么要对付咱们?”

“不是他要对付咱们,”陈文强转过身,在椅子上坐下,“是有人要借他的手,拔掉咱们家这根刺。”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路:“咱们家的生意,这几年铺得太快了。煤、柴炭、木材、海运、乐器、学堂——哪一项不是暴利?哪一项不眼红别人?可之前为什么没人动?因为咱们有怡亲王撑腰,有西北军需这个护身符。”

“但现在不同了。”陈巧芸接过话头,“西北要打仗了,军需这块大肥肉,全京城的人都盯着。咱们家吃独食,自然会有人想掀桌子。”

陈文强看了妹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说得对。可你只说对了一半。”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我觉得,比掀桌子更可怕的,是有人想把咱们家的桌子,整个搬走。”

陈巧芸愣住了。

“二哥,你是说……”

“我是说,大哥被关、仓库被封、南边的铺子被砸,都不是为了整垮咱们,而是为了逼咱们犯错。”陈文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妹妹,“你想,咱们家现在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陈巧芸想了想:“是怡亲王的信任?”

“不对,是西北军需。”陈文强一字一顿,“只要军需的单子在咱们手里,朝廷就动不了咱们。可现在——有人想逼咱们自乱阵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然后顺理成章地收回军需订单。到那时候,咱们家就真成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蜡烛的火焰在微微跳动。

陈巧芸忽然站起身:“二哥,我有一个主意。”

“你说。”

“咱们以退为进。”陈巧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有人想逼咱们犯错,那咱们就偏偏不犯错。他们封仓库,咱们就租新仓库;他们砸铺子,咱们就开新铺子;他们关大哥,咱们就用尽一切办法证明大哥的清白。”

“说得轻巧,钱呢?”

“钱不是问题,”陈巧芸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我在江南这几个月,办学堂、卖乐器,攒下了十五万两。加上京城的铺子、通州的仓库、天津的码头,凑一凑,能凑出三十万两活钱。”

陈文强看着那叠银票,忽然笑了。

“三妹,爹当初送你去学琴,不是指望你赚钱的。”

“可我现在赚的钱,比爹还多。”陈巧芸也笑了,笑过之后,脸色又沉下来,“二哥,还有一个事儿,我觉得不太对。”

“什么?”

“砸我铺子的人,说是奉了府衙的令。可我打听过,苏州知府李卫——就是咱们家跟他儿子有交情的那个李卫——他压根儿不知道这事。也就是说,有人在绕过地方官府,直接动手。”

陈文强目光一凛。

绕过官府直接动手——这意味着对方有足够强的地方势力,或者……对方本身就是官府的人。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你听说过孙文成吗?”

陈巧芸皱眉想了想:“内务府的?”

“对。他女儿嫁给了翰林院的张侍讲,张侍讲跟曹家有连襟关系。曹家倒了,孙文成的人没受牵连,反而升了官。你觉得,这人会不会跟咱们家有仇?”

陈巧芸摇头:“咱们跟他不认识,哪来的仇?”

“那就更麻烦了。”陈文强叹了口气,“不认识就有仇,说明不是私仇,是公恨。咱们挡了他的财路。”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煤市街上的灯笼次第亮起,像是无数只窥伺的眼睛。

“二哥,”陈巧芸忽然压低声音,“你说……这事儿跟西北那边有没有关系?”

陈文强心里一跳。

他想起来了——怡亲王前些天透过的口风,西北对准噶尔用兵在即,军需物资的筹备已经开始。陈家凭借这几年的实力和口碑,极有可能拿下大批订单。而这个时候有人对陈家动手,时机未免也太巧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在军需订单分配之前,先把咱们踢出局?”

“不只是踢出局,”陈巧芸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是想把咱们连根拔起,然后吃下咱们所有的生意、渠道、人脉。”

陈文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在煤矿上经历过的那次整合——几家大矿联手,挤压中小矿的生存空间,逼他们低价出售,最后形成垄断。那场仗他赢了,因为他的矿质量好、成本低、客户稳。

可这次的对手,不是煤矿老板,而是这个帝国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三妹,”陈文强睁开眼,目光变得坚定,“你连夜出京,去天津找你姐夫。让他动用海关上的人脉,查一查最近半年,京城和江南之间的大宗货物往来,尤其是跟柴炭、木材有关的。”

“查这个做什么?”

“查一查孙文成和那些柴炭商背后,到底站着谁。”陈文强站起身,“我留在京城,想办法见大哥一面。”

陈巧芸点了点头,起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二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这次真的扛不住呢?”

陈文强沉默了片刻,缓缓说了一句让陈巧芸终生难忘的话:

“那就让对手知道——陈家不是他们能一口吞下的骨头,而是一块咬下去会崩掉牙的铁。”

陈巧芸走了。

陈文强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铺子里,看着墙上那幅京城舆图。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陈家的产业分布,像一张越织越密的网。可此刻,他觉得这张网上破了好几个洞,而织网的人,不知还能不能把洞补上。

他想起前世老矿长说过的一句话:“干咱们这行的,不怕塌方,就怕塌了人心。”

现在,陈家的人心还没塌,可对手已经动手挖地基了。

陈文强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煤市街特有的烟火气。远处,紫禁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盯着那个方向,目光渐渐变得锐利。

雍正四年,春。

陈家最冷的一个春天,才刚刚开始。

而在千里之外的广州,一艘挂着“陈氏商行”旗帜的远洋大船,正劈波斩浪,向着珠江口驶来。

船头,陈乐天放下千里镜,看着天际线上越来越清晰的陆地轮廓,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南洋之行,他谈下了三笔大生意,足以让陈家的海外贸易再上一个台阶。

他还不知道,京城此刻正有一张网,在等着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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