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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织造府暗账疑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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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梆子刚敲过,江宁织造府西跨院的厢房里,陈浩然盯着账册上那片朱砂晕染的痕迹,指尖发凉——这抹红,像极了三日前曹頫赏给管事的那方鸡血石印章的颜色。

烛火在青瓷灯盏里跳了跳。

陈浩然合上乾隆三年春的缎匹入库簿,从堆叠如山的账册间站起身。窗外月色被乌云啃去半边,庭院里的石榴树影泼在窗纸上,像一张渐渐收拢的网。

他来曹府已四月有余。凭借现代审计工作中养成的对数字的敏感,加之刻意藏拙的谨慎,渐渐从誊抄文书的边缘幕僚,被调到协助核验江南三织造往来账目的位置上。这本是曹頫对他的试探——这些账册关系着内务府、宫中采买、各地藩王贡礼,乃至不能明说的银钱流向。

白日里,府中大管事曹寅年拍着他肩膀:“陈先生是北地来的,眼神清明,帮老爷瞧瞧这些年苏州织造送来的料子数目可对得上。”话说得和气,眼底却沉着秤砣般的审视。

此刻夜深人静,陈浩然摊开三本并列的账册:

一本是江宁织造府存档的正式入库记录,绢纸工楷,钤着“江宁织造司”的朱印;

一本是苏州织造衙门发来的协办单抄件,字迹略显潦草;

第三本却是他从库房老吏那里“无意”看见的草料簿——用泛黄的毛边纸装订,记着各色缎匹的实际到货日期与抽检情况,边缘还粘着几缕褪色的丝线。

问题出在去年秋的那批“云锦万字纹宫缎”。

正式账册记载:“十月十八,收苏州织造云锦二百匹,验讫。”

苏州来文写着:“十月十二发江宁云锦二百匹。”

草料簿里却用炭笔小字注着:“十月廿三,实收一百八十六匹,十四匹水渍霉斑,退返。十一月补十四匹至。”

陈浩然用自制的羽毛笔在宣纸上列着算式。退返与补送的时间差里,那十四匹缎子的“账面存在”足足延续了二十五日。而就在十月廿五,曹府账房支取了一笔“宫中节敬”,数额恰与十四匹云锦的市价相仿。

“腾挪。”他低声吐出这个词。

窗外忽有细碎脚步声。

陈浩然吹熄蜡烛,将草料簿塞进榻板暗格——这是他按现代宾馆床头柜设计的夹层,木板滑动时有极轻的“咔”声。

门扉被叩响,是曹頫身边的小厮松烟:“陈先生,老爷请您去书房叙话。”

廊下风灯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揉短。路过花园时,陈浩然瞥见东厢暖阁还亮着灯,窗上映出两个对坐的人影——其中一人举杯的姿态,像极了他昨日在茶楼偶遇的杭州木材商会的二掌柜。

书房里炭火太旺,龙涎香混着墨汁的气味沉沉压下来。

曹頫没穿官服,一身靛青绸袍坐在紫檀大案后,手里盘着两颗和田玉籽料。他年不过四十,眼角已有深痕,那是常年周旋于皇帝、内务府与江南官场之间留下的刻度。

“坐。”曹頫指了指下首的黄花梨圈椅,“听闻令尊在北方的煤炉生意做得精巧,连淳郡王府上都用着了?”

陈浩然心头一紧:“家父小本经营,仰赖各位大人抬爱。”

“小本?”曹頫笑了,从案头拿起一封书信,“李卫李大人前日来信,说令尊的煤炉省炭五成,今年直隶赈灾用的就是这炉子。这可是功德。”

话里有话。李卫如今是浙江巡抚,虽与曹頫同属雍正倚重之臣,但二人辖区相邻,暗中的较劲朝野皆知。这封信是提醒,也是示警——曹家能知道陈家底细,别人也能。

陈浩然垂眼:“皆是皇恩浩荡,草民家不过尽些绵力。”

“绵力有时也能掀起浪来。”曹頫将玉籽搁在案上,发出清脆一响,“今儿请你来,是想问问——账上那批云锦的事,你看明白了么?”

空气骤然凝滞。

陈浩然感到后背渗出薄汗。曹頫知道他在查,甚至知道他已经看出了端倪。这是摊牌,还是灭口前的试探?

“回大人,”他稳住声线,“账册记载清晰,苏州织造协办有力,去年秋冬两季贡缎皆按期足额入库。”

“哦?”曹頫挑眉,“那草料簿上的水渍霉斑,是你看岔了?”

果然,这府里没有秘密。

陈浩然起身长揖:“下官确实见到草料簿有异,但想来是库房老吏记录仓促,笔误也是有的。既然正式文书完备,便应以文书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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