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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金丝孔紫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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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小妹琴艺高超,哪能镇住那些老江湖。”陈乐天正色道,“但今日只是险胜。周慕贤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老许匆匆进来,面色凝重:“少爷,刚打听到消息,周慕贤的永昌木行,背后有浙江巡抚门人股。而且他们控制了金陵七成的木材仓储——咱们即便有货,若无仓库存放,雨季一来必定受损。”

陈乐天手指轻敲桌面。这招狠辣——仓储是商品流通的命脉。他这批紫檀若不能及时入库,一旦受潮霉变,价值将大打折扣。

“二哥可记得‘粉丝经济’四字?”巧芸忽然开口。

陈乐天一怔。这是穿越前兄妹闲聊时提及的概念,意为通过培养忠实拥趸来实现商业价值。

“我这两日在金陵闺秀圈小试身手。”巧芸眼中闪着光,“已有三位盐商千金、两位官员小姐愿随我学筝。她们的父亲,恰好一位管着江宁府库,一位掌管漕运码头仓储。”

陈乐天恍然大悟:“你是说……”

“明面上,周慕贤可封锁所有商用仓库。”巧芸微笑,“但官仓、私宅别院、甚至画舫船舱——这些地方若能暂存木材,虽周转不便,却可解燃眉之急。而那些千金的父亲,为女儿的前程与人情,多半愿意行个方便。”

穿越者的优势在此刻凸显:他们不只在某个领域拥有超前知识,更拥有跨越时代局限的思维模式。当本地商人还在用传统手段封杀时,陈家兄妹已开始构建一个基于人情、文化、跨界资源的全新网络。

陈乐天当即铺纸提笔:“老许,立刻去拜访这五位人家,以‘寄存艺术创作材料’名义洽谈仓储。巧芸,你继续扩大‘芸音雅舍’影响力,重点接触家中有实权的官宦千金。”

他顿了顿,又写下一封信:“这封信加急送往北京,请父亲动用李卫那条线,查清浙江巡抚与周慕贤的具体关系。既然对方搬出官场后台,咱们也得知道深浅。”

三日后的黄昏,陈乐天收到两封关键信件。

第一封来自北京。父亲陈文强回信:浙江巡抚与年羹尧有旧,但雍正帝正逐步剪除年党势力,此人自身难保。李卫门下小吏透露,朝廷对江南商贾与官员勾连已有关注——这意味着周慕贤的靠山并不稳固。

第二封则让陈乐天脊背发凉。信是大哥陈浩然从曹府暗中递出的,只有短短几句:

“曹府账目混乱,织造亏空恐达百万两。紫檀贡品事务须极度谨慎,切莫卷入。近日府中暗流汹涌,弟在江南诸事当以‘快进快出’为上。另:小心周慕贤与曹府二管家有姻亲。”

姻亲!

陈乐天终于明白周慕贤为何能迅速得知他的货物信息,又为何能调动资源在码头做手脚。曹府这潭浑水,他已在无意中涉足边缘。

“少爷,还有一事。”老许低声道,“咱们联系的五处仓储,有三家已口头同意。但今日午后,那三家不约而同派人传话,说还需‘再考虑’。”

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商业竞争、官场牵连、乃至可能涉及的宫廷贡品亏空大案——这已不是单纯的商战,而是多方势力交织的危局。

陈乐天独坐货栈二楼,窗外秦淮河画舫灯火初上,笙歌隐约。穿越至今,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时代的重量:那不是书本上轻飘飘的“雍正朝”三字,而是无数真实人生的悲欢、算计与挣扎。

但他不能退。

山西煤矿的起步让他们积累了第一桶金,而江南才是真正展开商业版图的战场。紫檀生意若败,不仅损失巨额资金,更会断了后续发展的可能。

夜色渐深时,他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翌日清晨,陈乐天独自前往永昌木行。周慕贤在雅间接待了他,茶香袅袅中,两人仿佛从未有过龃龉。

“陈公子想通了?”周慕贤推过茶盏,“木材行有木材行的规矩,合作共赢才是正道。”

“周老板说得是。”陈乐天从怀中取出一份契约,“所以在下拟了一份合作方案:永昌木行代理在下手中五成紫檀在江南的销售,抽佣两成。”

周慕贤眼睛微眯——这条件优厚得反常。

“不过,”陈乐天话锋一转,“在下需要周老板帮一个小忙。”他压低声音,“听说曹府二管家是您姻亲,而在下有些北方带来的土仪想孝敬曹大人,苦于无人引荐……”

周慕贤抚须沉吟。他确实需要通过二管家打探曹府对紫檀贡品的具体需求,若陈乐天真能搭上线,倒是互利之事。

“此事不难。”他终于点头,“但陈公子需先展现诚意——明日酉时,有一批广东紫檀到港,公子若愿让永昌先行挑选采购,引荐之事包在周某身上。”

两人举杯相敬,各怀心思。

陈乐天离开木行时,袖中那份真正契约的副本已被汗水浸湿边角。在那份递给周慕贤的契约夹层里,他用米浆写了一段隐形文字——那是现代商业合同中常见的“单方面解除条款”,触发条件正是“若乙方涉及官府亏空案件”。

他赌周慕贤不会细查契约纸张。

更赌曹家亏空案爆发的时间。

回到货栈,老许焦急迎上:“少爷真要与他合作?”

“虚与委蛇,争取时间。”陈乐天展开江南地图,“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建立不依赖任何本地行会的销售网络。巧芸那边如何?”

“小姐今日受邀赴江宁布政使夫人家宴,将演奏新曲。”

“好。”陈乐天指尖划过长江水道,“你立刻去镇江、扬州两地联系木商,咱们要开辟第二战场。至于周慕贤——”

他望向窗外永昌木行的方向,眼神渐冷。

对街茶楼的二楼,有人影在窗后一闪而过。

那人手中,也有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信上只有八个字:

“贡品有诈,速查紫檀。”

落款处,盖着一枚陈乐天绝对不想看到的印章——那是雍亲王府旧邸,现今直隶总督李卫门下核心幕僚的私印。

风雨欲来,而陈乐天尚不知,他眼中的商战棋局,在更高层的人眼中,不过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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