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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炉火映照下的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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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赵秀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内务府势大,但我等小民,也并非全无依仗。怡亲王,便是现成的‘力’。”

陈文强若有所思:“先生的意思是……借怡亲王的势,来抗衡内务府的 pressure?”

“压力?”赵秀才对这个新词略感疑惑,但很快理解其意,“正是。内务府虽直属于皇上,但怡亲王圣眷正浓,且以贤王着称。我等只需将王府的订单做得尽善尽美,让王爷满意,甚至依赖我等提供的煤炉取暖。届时,若内务府再强行索要‘煤贡’,便可委婉透露,此物关乎王府用度,或需王爷首肯。内务府的人,行事再嚣张,也要掂量掂量,是否值得为此等‘小事’,与一位实权亲王起龃龉。”

“另外,”赵秀才补充道,“我等需立刻着手两件事。其一,将煤炉核心的炉膛设计、通风结构等关键部分,拆分由不同信得过的工匠制作,最后再由核心之人组装。配方亦然,将几种关键辅料分开采购、配制。即便有人窥探,短时间内也难以掌握精髓。其二,主动放出风声,就说我家煤炉尚在试制阶段,技术未稳,产量有限,仅能勉强供应王府所需,以免其他权贵人家也纷纷前来索要,徒惹麻烦。”

陈文强听得眼中亮光闪动。赵秀才的策略,既有现实层面的技术壁垒,又有借势造势的谋略,老辣而实用。“先生所言极是!就按先生说的办。技术保密必须立刻执行。至于借势……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向王府那边,稍微透露一点我们的‘难处’,但不能显得是在告状或求助。”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角落里安静听着的妹妹陈秀兰身上。秀兰因古筝技艺,偶尔会去王府为福晋格格们演奏。

“秀兰,下次若有机会去王府,福晋若问起家里生意,你可略提一句,就说近日因煤炉得了些关注,连内务府都有人来问,家中父母兄长既感荣幸,又恐技艺粗陋,辜负各方期望,心中甚是忐忑。记住,只是随口一提,切莫刻意,更不可提及‘贡品’二字。”

陈秀兰乖巧地点点头:“哥,我晓得了。”

家庭会议再次统一了思想,确定了“固本培元、借势分化”的策略。然而,陈文强深知,这只是权宜之计。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算计都显得脆弱。

接下来的日子,陈文强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改良技术和加强保密中。他借鉴了现代一点流水线作业的思路,将煤炉的生产分解成木工外壳、铁器部件、耐火泥炉膛、核心组装等几个独立环节,每个环节由不同的可靠工匠负责,签下严格的保密契约。煤炭配方更是被他拆解得七零八落,几种起关键作用的黏土、助燃剂由他亲自采购、混合。

同时,他指挥家人,开始有意识地在相熟的客户和左邻右舍间散播“煤炉尚不完善、产量有限、专心伺候王府”的口风。

这天傍晚,陈文强正在后院亲自试验一种新的耐火泥配方,年小刀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怒气。

“强哥,打听出来了!”年小刀抹了把汗,“背后给内务府递话,捅出咱家煤炉的,十有八九是‘昌隆号’的周扒皮!”

“昌隆号?”陈文强停下手,眼神一凝。那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柴炭商,生意做得极大,与不少官宦人家都有往来。陈家的煤炭生意兴起,确实抢了他们不少低端客户。

“对!我手下一个小兄弟,在茶馆听见昌隆号的二掌柜跟人吃酒,嘴上没把门的,说什么‘陈家那点不上台面的玩意,也敢抢爷们的饭碗,爷们一句话,就够他们喝一壶的,宫里伸根小指头就能碾死他们’!”年小刀学着那人的腔调,愤愤不平,“肯定是他们搞的鬼!见生意拼不过,就使这下三滥的招数,想借刀杀人!”

陈文强沉默着,用木棍搅和着盆里的泥浆。商业竞争,从古至今,手段都如此相似。价格战打不赢,就动用官面上的关系施压,甚至不惜引动皇家这尊大佛,企图将对手彻底拍死。

“小刀,辛苦了。”他沉声道,“这事我知道了。你让兄弟们最近都警醒着点,特别是煤场和铺子那边,多留神,防止有人捣乱。但暂时不要和昌隆号起正面冲突。”

“强哥,难道就这么算了?”年小刀不甘心。

“算了?”陈文强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当然不能算了。但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打蛇要打七寸,要么不动,动就要让他再无翻身之力。眼下,我们先得把眼前的危机度过去。”

他心中已有计较。昌隆号这根刺,他记下了。

几天后,陈秀兰从王府教习古筝回来,带回了消息。她按照陈文强的吩咐,在福晋关心时,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福晋当时只是笑了笑,说:“树大招风,难免的。你们安心把王爷交代的差事办好便是,王爷自是明察秋毫的。”

这话说得含糊,却也让陈文强稍微安心了些。至少,王府那边没有因为内务府的关注而表现出不满,甚至可能是一种默许的回护。

就在陈家上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应对各方压力时,怡亲王胤祥订制的一百套煤炉,终于按期、保质地交付了。

王府管家验收后十分满意,结清了尾款,还额外给了赏钱。消息传开,陈家的“祥瑞牌”煤炉名声大噪,连带着紫檀小件和音乐班的询问都多了起来。陈家的财富肉眼可见地快速增长,车马换了新的,饭桌上了档次,连下人都多雇了两个。

表面上,陈家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俨然是京城新晋“暴发户”的代表。

这一日,天降小雪。

陈家难得清闲,晚上围坐在烧得暖烘烘的煤炉边吃饭。炉火正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桌上菜肴丰盛,一家人说说笑笑,似乎暂时忘却了外间的风雨。

陈文强看着家人脸上的笑容,心中却无半分轻松。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略显辛辣的烧酒,目光投向窗外。

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庭院的青石板,也掩盖了白日里留下的车辙脚印。一片洁白,看似纯净无瑕。

然而,陈文强知道,这宁静的雪夜之下,掩盖着多少涌动的暗流。内务府的觊觎并未消失,昌隆号的敌意更深,王府的“赏识”是保护伞也是紧箍咒,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盯着陈家这块“肥肉”的各方势力……

“强子,发什么呆呢?吃肉!”母亲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

陈文强收回目光,笑了笑,将肉扒进嘴里,嚼着,却有些食不知味。

就在晚饭接近尾声,下人开始收拾碗筷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惶急的呼喊:“陈掌柜!陈掌柜!不好了!出事了!”

陈文强心中猛地一紧,霍然起身。桌上其他人也停下了动作,笑容僵在脸上。

陈文强大步走到院门前,拉开门口。门外是煤场一个值守的伙计,满头满脸的血沫,气喘吁吁,脸上毫无血色。

“掌、掌柜的!煤场……煤场被人纵火了!堆、堆煤的棚子烧起来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陈文强的脚底直冲头顶,比这冬夜的寒风更刺骨。

他猛地回头,看向屋内那盆依旧烧得旺旺的煤炉。

炉火映照下,家人的脸庞由方才的红润温暖,瞬间变得惊愕、惶恐,失去了血色。

雪,还在下。

夜,还很长。

而那真正的危机,似乎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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