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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鬼市捡漏福祸相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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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鬼市捡漏福祸相依》

京城凌晨的寒意,渗入骨髓。

陈乐天紧了紧身上半新不旧的棉袍,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浓重的黑暗里。他跟在二哥陈文强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一条狭窄、污秽的巷道中。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狗吠叫。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涉足所谓的“鬼市”。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一半是因为寒冷与紧张,另一半则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期待。几天前那场几乎血本无归的打击,像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但也彻底浇醒了他那点来自现代、却在此处寸步难行的优越感。生存的压力和初次创业失败的羞愤,像两根鞭子,抽打着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任何可能翻身的机会。

这条通往鬼市的暗巷,仿佛就是通往希望或是更深绝望的隧道。

“跟紧了,别东张西望,更别乱开口。”走在前面的陈文强低声嘱咐,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这里规矩大,看货只凭眼力,交易不问来历。买了假货自认倒霉,买了真货也别声张。天亮即散,过时不候。”

陈乐天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用力点了点头。这些规矩,昨晚的家庭会议上,大哥陈浩然已经凭着他对这个时代三教九流的了解,反复强调过了。而这次来鬼市的微薄本金,几乎是全家咬牙挤出的最后一点活钱,其中大半还是小妹巧芸这几日街头卖艺,忍受白眼和骚扰才攒下的铜钱。

他输不起。

巷子尽头,隐约出现一片昏黄跳动的光晕,如同荒野中的鬼火。越是靠近,一种奇异的、压抑着的嗡嗡声便越发清晰。那是无数人刻意压低嗓音交谈、讨价还价汇集成的低响,仿佛一个沉睡巨兽的鼾声。

转出巷口,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摆着地摊,人影幢幢,却诡异得没有太多嘈杂。每个人都像黑暗中移动的幽灵。马灯、灯笼、油盏是这里的主要光源,光线微弱而摇曳,将器物和人脸都照得明暗不定,真假难辨。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物品特有的灰尘味、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以及各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气息。

这就是鬼市。光明世界的背面,阴影与机会交织的混乱之地。

陈文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熟门熟路地融入人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旁的摊位。陈乐天则感觉自己的眼睛几乎不够用。摊位上什么东西都有:破损的瓷器、锈蚀的铜钱、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字画、旧家具、老衣裳……许多东西看上去简直与垃圾无异。但他牢记此行的目的——寻找被埋没的紫檀木料或小件。

现代积累的紫檀知识,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他努力回忆着那些要点:沉水、密度高、纹理细腻、鬃眼特征、划痕泛红、静穆的紫黑色泽……然而在这昏暗的光线下,鉴别难度呈几何级数增加。

他们接连看了几个摊位。陈乐天拿起一块声称是紫檀的木料,手感轻浮,纹理粗糙,分明是染色的杂木。另一个摊主极力推销一个“紫檀笔架”,他却一眼看出那是红酸枝仿冒。失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次次漫上心头。希望随着时间流逝和一个个摊位的否定答案而渐渐消磨。本金有限,机会稍纵即逝。

就在他几乎要被沮丧淹没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一个衣衫褴褛、缩着脖子仿佛要睡着的老人面前,只随意摊着一块脏兮兮的布,上面零星放着几样东西:一个缺口的陶碗,几枚生锈的箭簇,还有一方……一方黑黝黝的、沾满污垢的木质笔筒。

那笔筒造型古朴,甚至有些笨拙,通体被厚厚的包浆和油污覆盖,几乎看不出本来材质。但陈乐天的呼吸猛地一窒。那轮廓,那隐约透出的体量感,让他心头莫名一跳。

他不动声色地扯了扯陈文强的衣袖,用眼神示意。陈文强会意,两人状若无意地踱步过去。

陈乐天在摊位前蹲下,先是拿起那枚箭簇看了看,又摸了摸陶碗,最后才仿佛漫不经心地拿起那只笔筒。入手的第一感觉——沉!远超一般木料的压手感!他的心跳陡然加速。

他借着旁边摊位灯笼散射过来的微弱光线,仔细端详。污垢之下,木质表面似乎透出一种深沉的紫黑光泽。他用指甲在笔筒底部极其隐蔽的地方轻轻一划。成了!划痕处隐约露出一抹熟悉的绛红色!

强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惊呼,他反复摩挲,感受那细腻如肌肤般的质感,寻找着紫檀特有的牛毛纹和金星特征。光线太暗,看得并不真切,但那种独特的质感、惊人的密度和那抹红色,综合判断之下,是真品的可能性极高!

“老丈,这个怎么卖?”陈乐天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指着笔筒,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老人眼皮抬了抬,浑浊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文?”陈文强在一旁搭腔,试图压价。

老人嗤笑一声,声音沙哑:“三百文。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急着换药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三百文!这几乎是他们带来的大部分本钱!陈乐天的手心开始冒汗。万一呢?万一打眼了呢?这笔钱可就真的打了水漂,这个家可能就真要陷入断粮的危机了。大哥凝重的嘱咐、小妹疲惫却坚持的眼神在他脑中闪过。

但他对自己的判断又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自信。这是现代信息时代锤炼出的知识储备与穿越后绝境逼出的狠劲交织出的赌性。

他再次仔细检查笔筒,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突然,他的指尖在笔筒内壁触摸到一处极其细微的凹凸感,与光滑的内壁触感迥异。似乎……内壁的厚度有些异常?但这个念头一闪即逝,此刻无法深究。

赌了!

他看向陈文强,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决绝。陈文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一咬牙,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钱袋,仔细数出三百文钱,重重地放在老人面前。

老人默默收钱,不再看他们一眼。

陈乐天将笔筒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个婴儿,又像是抱着一块炽热的炭。他和陈文强交换一个眼神,立刻起身,快步离开这个摊位,融入鬼市的人流之中,心脏仍狂跳不止。

怀揣着烫手山芋般的笔筒,两人无心再逛,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鬼市边缘时,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哟,这不是陈二爷吗?这么早也来鬼市淘宝贝?”

陈文强身体一僵,陈乐天也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东西。转头一看,只见年小刀带着两个跟班,正笑嘻嘻地拦在路边。他依旧是那副市井混混的模样,但眼神却像钩子一样,精准地扫过陈乐天紧紧护着的胸口。

“年爷,早。”陈文强迅速换上笑脸,拱了拱手,侧身半步,巧妙地将陈乐天挡在身后,“陪着家里兄弟出来见见世面,瞎逛逛。年爷您这是……忙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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