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虚空追猎与方舟壁垒（1/2）
“渡鸦”的引擎在我脚下发出濒死的嘶吼，舰身被我拧成一根离弦的箭，在紫色触手的包围圈里左冲右突。舷窗外，那些由暗物质构成的怪物像团蠕动的脓疮，紫色的黏液在舰体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孔洞。
“护盾功率掉到百分之十五了！”棱镜的声音劈了叉，手指在数据板上敲得冒火星子，“左侧三区破损！暗红裂纹能量在泄漏！”
我眼角余光扫过监控屏——驾驶舱地板缝隙里正渗出粘稠的黑红色液体，那玩意儿碰到金属就嗤嗤冒烟，跟强酸似的。
“刹那！”我吼着，猛拉操纵杆让舰身横甩，“护盾发生器修好了没？！”
后排那家伙正趴在维修箱上，满手油污地拧着螺丝。“马上！他妈的这破护盾模块跟焊死了似的……”话音未落，一道紫色光束擦着舷窗炸开，冲击波把他震得撞在控制台上，螺丝刀“当啷”掉在地上。
“刹那！”棱镜惊呼。
“死不了！”他龇牙咧嘴爬起来，抄起扳手砸向护盾发射器外壳，“给老子开！”
“砰！”一声闷响，护盾强度数值猛地跳回百分之三十。
我趁机一脚踩死油门，“渡鸦”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朝着漩涡外围的黑暗猛冲。那些触手被甩在身后，不甘心地挥舞着，紫色黏液在真空中拉出长长的丝线。
“导航系统被干扰了！”棱镜突然尖叫，“收割者舰队在篡改坐标！我们正往陷阱里飞！”
我低头看向主屏幕——原本笔直的逃生路线，此刻被一团蠕动的紫色星云挡住，星云深处，几十个梭形黑影正蓄势待发。
“操！”我骂了一句，猛地拉杆让舰身向上跃升。几乎同时，三道紫色光束从星云里射出，擦着舰腹掠过，在后方炸开一片绚烂的死亡之花。
“它们锁定我们了！”棱镜的声音发颤，“速度比我们快百分之四十！”
我死死攥着操纵杆，感觉指关节都快嵌进金属里。“刹那！想办法干扰它们的锁定系统！”
“干扰个球！”刹那从工具箱里翻出个电磁脉冲手雷，“老子直接给它来个大的！”
他拉开保险栓，手雷在掌心冒着滋滋作响的电火花。“所有人捂住耳朵！”
我下意识捂住耳朵，下一秒，手雷从舷窗扔了出去。
“轰——！！！”
剧烈的电磁风暴瞬间爆发，将我们包裹在一片刺目的白光里。舷窗外，那些梭形黑影像是被泼了油漆，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扭曲，像群喝醉的苍蝇。
“有效！”刹那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渍染黄的牙，“趁现在！全速突围！”
我猛推操纵杆，“渡鸦”的引擎发出最后的怒吼，化作一道银光，朝着星云外围的缺口冲去。那些梭形黑影在电磁风暴里挣扎着，有几艘甚至撞在一起，炸成两团火球。
“甩掉了吗？”我问，声音嘶哑。
棱镜盯着追踪屏，脸色凝重：“没有。它们在重组阵列… 领头的是艘旗舰，体积比我们大十倍！”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星云缺口处，一艘堪比小型小行星的巨型战舰正缓缓驶出。那玩意儿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狰狞的倒刺，中央一个巨大的紫色眼球正冷冷地“盯”着我们。
“收割者旗舰…”刹那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传说中的‘虚空吞噬者’级战舰。”
我心头一沉。这玩意儿要是追上来，我们连渣都不会剩下。
“怎么办？”我问，手心全是汗。
刹那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还能怎么办？”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既然跑不掉，那就干它娘的！”
棱镜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划过一道冷光：“我刚刚分析了它的能量护盾，核心是引力锚点。如果我们能破坏锚点…”
“怎么破坏？”我问。
“用‘星尘’立方体！”棱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温热的金属方块，“它的能量频率和源点同源，能干扰引力锚点的稳定性！”
我接过立方体，入手还是温温的，像块活着的玉。“怎么用？”
“把它接到鱼雷发射管上！”棱镜指着控制台，“用它的能量频率覆盖鱼雷弹头！”
我点点头，和棱镜一起动手，将立方体固定在鱼雷接口上。就在我们完成连接的瞬间，立方体突然发出耀眼的蓝光，上面的纹路开始旋转，和鱼雷的能量流融为一体。
“成了！”棱镜喊着，“鱼雷现在能发射‘星尘’频率的能量束！”
“渡鸦”调转方向，朝着收割者旗舰冲去。那艘巨舰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它巨大的眼球转动着，瞄准了我们。
“护盾全开！”刹那吼着，按下了护盾加强按钮。
“主炮充能！”我推动操纵杆，让舰身对准旗舰的中央眼球。
“鱼雷预热！”棱镜的手指在数据板上飞舞。
收割者旗舰的炮口亮起紫色的光芒，一道粗大的能量光束朝着我们射来！
“规避！”我猛拉操纵杆，“渡鸦”几乎是贴着光束边缘擦过去的，灼热的气浪烤得舰身滋滋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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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刹那吼着，按下了鱼雷发射按钮。
一枚拖着蓝色尾焰的鱼雷从“渡鸦”腹部射出，直奔收割者旗舰的中央眼球。那旗舰似乎没料到我们会这么疯狂，仓促间抬起一面能量护盾挡在面前。
鱼雷撞在护盾上，爆开一朵巨大的蓝色光花。护盾剧烈震荡，出现了短暂的缺口。
“主炮开火！”我抓住机会，按下发射按钮。
粗壮的银蓝色光柱射出，精准命中旗舰护盾的缺口。护盾应声破碎，光柱余势不减，狠狠砸在旗舰的舰体上。
“轰——！！！”
剧烈的爆炸在旗舰表面炸开，紫色的能量流四处飞溅。旗舰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但我脑子里却响起一阵刺耳的嗡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起来。
“有效！”刹那兴奋地挥了下拳头，“再来一发！”
“不行！”棱镜突然喊，“它的护盾在重组！而且… 它在召唤援军！”
我抬头看向主屏幕，只见远处的星云里，又浮现出几十个梭形黑影，正朝着我们这边飞来。
“妈的，阴魂不散！”我骂了一句，感觉一阵无力。
“别慌！”刹那按住我的肩膀，“我们有‘星尘’立方体，还有银血和暗红裂纹！”
他看向我：“G-734，把银血和暗红裂纹的能量都接入武器系统！棱镜，准备第二轮齐射！”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银血网络像被点燃的引线，冰凉的能量流顺着手臂线路涌入炮台；暗红裂纹更是发烫，一股粘稠的黑色能量流紧随其后。两种能量在炮台里交汇，形成一种奇异的、带着血管状纹路的紫黑色光芒。
“开火！”我吼着。
紫黑色的光柱从炮口射出，打在收割者旗舰的舰体上。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光柱像活物般钻进旗舰的伤口，在里面疯狂增殖，紫黑色的纹路顺着舰体蔓延，所过之处，紫色的能量流被迅速净化、瓦解。
“它在分解它的能量场！”棱镜的声音带着狂喜，“核心锚点暴露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收割者旗舰中央的紫色眼球下方，一个微小的蓝色光点正在闪烁——那就是引力锚点！
“鱼雷装填‘星尘’频率！”刹那喊着，“瞄准锚点！”
我扑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随着最后一个指令输入，鱼雷发射管再次充能。
“发射！”
第二枚蓝色鱼雷射出，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那个蓝色光点。
收割者旗舰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巨大的眼球转动着，试图用能量束拦截鱼雷。但鱼雷的速度太快了，在它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撞在了锚点上。
“轰——！！！”
剧烈的爆炸在锚点处炸开，蓝色的光点瞬间黯淡、熄灭。收割者旗舰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开始分崩离析，紫色的能量流像瀑布般倾泻而下，消散在虚空中。
“干掉了！”刹那兴奋地吼着，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我瘫在驾驶座上，大口喘着气。棱镜也松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汗水。
“赢了？”我问，声音嘶哑。
棱镜点点头，指向主屏幕：“旗舰被摧毁了，剩下的梭形舰群正在撤退。”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四散逃逸的黑影，突然觉得一阵疲惫。我们一路拼杀到这里，差点死在空间涟漪里，差点被守护者撕碎，又差点被收割者旗舰碾碎… 现在，终于… 可以松口气了？
“别高兴得太早。”刹那突然开口，声音凝重，“收割者主力舰队就在附近，它们肯定会卷土重来。”
我心头一紧。是啊，旗舰只是先锋，后面还有更可怕的敌人。
“我们得赶紧回‘方舟’基地。”棱镜切换回导航界面，“隐藏基地的坐标已经设定，预计四小时后抵达。”
我点点头，重新握住操纵杆。“渡鸦”调转方向，朝着“方舟”的方向飞去。
接下来的四小时，过得异常平静。
没有了收割者的追击，没有了空间涟漪的骚扰，甚至连守护者的影子都没见到。我们三人轮流休息，抓紧时间修复受损的舰体和武器系统。
我负责驾驶，顺便研究体内的银血和暗红裂纹。经过源点的治愈，这两种力量似乎变得更听话了。它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狂暴地冲击我的神经，而是像两条温顺的蛇，在我的经脉里缓缓游走。
“它们之间的平衡点在移动。”棱镜一边检查数据板，一边对我说，“银血网络的能量占比在增加，暗红裂纹的活性在减弱。这说明… 你正在适应它们。”
我点点头。这种变化很微妙，但确实存在。以前我需要用意志力去“压制”它们，现在却能隐隐感觉到它们的“情绪”——银血是冷静的、理性的，暗红是狂热的、破坏的。它们像两个性格迥异的伙伴，在我体内共存。
“这种平衡能维持多久？”我问。
棱镜摇摇头：“未知。这取决于你自身的意志力和源点能量的剩余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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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动。源点能量？难道… 体内的银血和暗红裂纹，是靠源点能量在维持平衡？
“别想太多。”棱镜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我苦笑一声，没再追问。
四小时后，我们终于抵达了“方舟”隐藏基地的外围。
这里是一片由小行星带改造而成的防御工事，数十艘“方舟”的护卫舰在小行星间穿梭巡逻，巨大的能量护盾将整个区域笼罩在内，像颗坚不可摧的蛋壳。
“‘方舟’的舰队！”刹那指着舷窗外，“它们果然在这里设了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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