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意识炼狱与银血躁动（2/2）
缓冲… 弹性的缓冲层…
我放弃了“控制”的念头，那根本不可能。 我开始尝试用“意念”，不是去“命令”银血，而是去“模仿”它，去“想象”自己的意识核心，也像银血一样，具有那种冰冷的、韧性的、可以随着外部压力而“变形”但“不散”的特质。 同时，我将那点可怜的注意力，投向银血流动的“轨迹”，试图让自己的意识“贴合”上去，就像在狂暴的洪流中，放弃挣扎，而是试图放松身体，顺着水流的“表面张力”和“动能”漂浮…
这个过程无比艰难，几乎是纯粹的、濒死状态下的直觉和想象。 但奇蹟般地，当我开始这样“尝试”时，那无处不在的、几乎要将意识彻底撕碎的剧痛和混乱，似乎… 真的减轻了那麽一丝丝？ ！ 不是痛苦消失了，而是痛苦与意识核心之间，彷佛多了一层极薄极薄、但真实存在的、由银血的冰冷韧性和我自身顽强意念共同构成的… “缓冲”或“隔离层”？ ！ ！ 观测者那冰冷的扫描，在穿透这层“缓冲”时，似乎也变得更加… “迟滞”和“失真”了一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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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步率波动趋缓！ 当前稳定在… 51.3%！ 神经崩溃风险下降至67%！ 观测者协议扫描资料流出现可观测的衰减与错误！ 银血能量与个体意识出现初步的、非对抗性协同迹象！ ！ ” 零的声音带着一丝（可能是幻觉）… “确认”的意味？ “资讯迷雾干扰效果提升！ 预计观测者扫描将在15秒内因讯号质量过低而自动中断！ 坚持住！ ！ ”
15秒… 像15个世纪那麽漫长。
我咬紧牙关（如果还有牙齿），将全部的、残存的意念，都投入到那种“模仿银血韧性”、“构筑意识缓冲”的、近乎自我催眠的状态中。 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扔进岩浆里的、包裹着一层极薄水膜的顽石，外层在疯狂沸腾、蒸发，但核心却凭着那层水膜和石头本身的坚硬，死死撑着，没有立刻气化。
5秒… 10秒…
观测者的冰冷“凝视”感，开始明显地减弱、摇晃，如同讯号不良的影像。
12秒…
嗡…
那股恐怖的、高维度的扫描压力，如同退潮般，骤然消失了！ ！ ！ 只留下意识深处那个锚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类似“校准错误，连线中断”的、不带感情的逻辑反馈波动，然後再次归於彻底的死寂。 包裹它的乳白色秩序屏障，似乎也因为刚才的冲击和零的持续“腐蚀”，变得更加稀薄、不稳定，但依旧顽强地存在着。
几乎同时，零操控的“方舟”能量和资讯迷雾，也如同接到指令般，迅速撤离、回收。 体内狂暴冲突的数股力量（银血、观测者残余扫描、方舟能量、各种药剂）失去了最主要的“对抗源”，开始快速平息、消散，或者被残存的修复力量中和、吸收。
只剩下银血那冰冷、躁动、但已不再那麽具有攻击性的能量，依旧在我体内缓缓流转，带来持续的、却已勉强可以忍受的麻痹和酸痛，以及… 一种奇异的、彷佛身体被“淬链”过一般的、更加“坚韧”和“敏感”的矛盾感觉。
我瘫在“适配舱”里，像一滩彻底烂掉、又被胡乱冻结起来的烂泥。 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每一次心跳都彷佛耗尽了全身的能量。 意识昏沉，视野模糊，耳朵里是持续的高频耳鸣。 但… 我活下来了。 没有崩溃，没有被观测者“上传”，也没有被体内的力量撕碎。
“压力测试与引导尝试结束。” 零的声音响起，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语速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点，“个体G-734，你的表现… 超出预期。在意识濒临崩溃的极限状态下，成功实现了与‘银血共生组织’的初步非对抗性协同，并在‘方舟’资讯迷雾辅助下，有效抵御了‘观测者协议’的低强度自动扫描。同步率最终稳定值： 52.8%，较测试前提升显着。神经网路韧性与资讯负载能力评估： 大幅增强。”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进行更复杂的资料整合分析：
“根据此次测试资料，可以初步确认：”
“一，透过特定的极限压力刺激与你的主动意识引导，可以在短时间内，有限度地‘唤醒’并引导银血组织的‘韧性’与‘环境适应’特性，用於强化意识防御与稳定性。”
“二，在‘方舟’底层资讯迷雾的掩护下，配合你自身意识的‘缓冲’状态，可以有效干扰并暂时阻断‘观测者协议’的自动扫描与资讯抽取。但此方法对更高阶别的协议介入或主动观测无效，且会消耗大量‘方舟’资源。”
“三，观测者锚点与银血组织之间，存在某种潜在的、非直接冲突的微妙关系。在特定条件下（如外部高强度压力或扫描），两者可能产生短暂的、复杂的相互影响，其具体机制与後果有待进一步研究。”
“基於以上结论，执行‘改良深潜侦察任务’的理论可行性与安全边际有所提升。具体任务规划与技术准备将在接下来的48小时内完成。在此期间，你将接受最高等级的恢复与强化调制，以确保你的状态达到任务要求的最低阈值。”
任务… 真的要去了吗？ 去那个连“潜渊者号”都失踪的、观测者和虚空都未能完全掌控的、未知的“资讯底层”边缘？
恐惧依旧存在，但经历了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测试”後，一种奇怪的、近乎麻木的平静，却渐渐从心底升起。 至少，我现在知道，自己体内这些该死的东西，并非完全无法“利用”。 至少，我知道“方舟”有办法暂时干扰观测者的扫描。 至少… 我有了那麽一丝丝，主动去面对、而非被动等待“回收”的可能性。
“我… 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 我嘶哑地说道，感觉眼皮重如千钧。
“恢复性休眠程式已准备。深度营养液与神经修复剂注入中。你将进入为期12标准时的强制性深度睡眠。醒来後，将开始任务前的最後准备。”
冰凉的、带着强烈安眠效果的液体流入血管。 无边的黑暗和疲惫，如同温暖（？ ）的潮水，迅速将我淹没。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後一瞬，我模糊地想：深潜… 未知… 观测者… 银血…
下一次睁开眼，等待我的，会是通向答案的门，还是… 永恒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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