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献丹（2/2）

“人类！”它的声音粗粝沙哑，像是沙石摩擦，“大王等候的丹药，可成了？”

陆昭缓缓转身，动作不疾不徐。

他面色平静，甚至对妖卫那逼人的凶煞之气视若无睹，只淡淡应道：“嗯，已近尾声，稍候片刻即可。”

“快些！”妖卫低吼，爪尖在石壁上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大王的耐心有限，若误了时辰，便将你投入血池，滋养灵草！”

陆昭不再答话，恍若未闻。

他袍袖轻拂，周身流转的灵气如百川归海，倏然敛入体内。

下一刻，他屈指一弹，丹炉顶盖嗡鸣旋开。

“噗——”

一股奇异浓香顿时喷薄而出，瞬间充盈整个石室。

那香气并非纯粹的药香，其间竟隐隐夹杂着一丝清冽之气，将原本洞窟内的湿腥味驱散了不少。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莹润的丹药，正氤氲着淡淡的青紫光华，自炉中缓缓升起，悬于半空，滴溜溜旋转不停。

陆昭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他右手凌空虚引，那丹药便如乳燕归巢，轻盈落入他早已备好的羊脂玉瓶中，瓶塞随即严实合拢。

他持瓶走向妖卫，递出：“此即贵王所需之降瘾丹，请查验。”

妖卫并未伸手，反而侧身一步，伸出覆盖细鳞的手臂，指向门外幽深的通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大王有令，着你亲自呈献丹药。跟紧我，莫要东张西望，更不可踏错一步！”

陆昭眸光微闪，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他面色无波，从容将玉瓶收回袖中，随即双手抬起，指尖相触，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修士礼：“既然如此，有劳尊使前方引路。”

言罢，他举步跟上。

身影没入门外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前，他余光似不经意般扫过角落的灵宠袋，袖中的手指轻轻捻动了一下，仿佛触碰到了某些并非丹药的、冰冷而坚硬的物件。

石室的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炉火的余温与光亮彻底隔绝。

前方，只有妖卫鳞甲摩擦的“沙沙”声，以及通道深处传来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沉重吐息，一声，又一声，如同擂在心脏上的战鼓。

陆昭跟着妖卫穿过曲折的甬道，四周石壁上凝结着暗紫色的蛟鳞荧光，越往深处走，一股湿冷腥重的威压便越发明显。

他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储物袋——里面除了降瘾丹，还多了一枚用剩余药渣炼制的“伪丹”，以及三日前他暗中萃取的墨蛟巢穴苔藓中暗藏的“蚀脉毒”。

血眼魔猪王仍在沉眠，但陆昭能感应到灵宠袋内隐约波动的气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他垂下眼帘，将神识分出细微的一缕，缠上怀中另一只玉瓶——那里装着的，才是真正为墨蛟准备的“大礼”。

“到了。”妖卫在一扇铭刻着狰狞蛟首的石门前停下，声音里透出畏惧，“进去后低头行礼，若敢直视大王……”

他未说完，但爪尖寒光已说明一切。

陆昭颔首，掌心却微微渗出薄汗。

门内传来的呼吸声沉重如雷，每一声都震得石壁微颤。

他推门而入的刹那，浓烈的妖气几乎凝成实质，而在那黑暗深处，两点金黄色的竖瞳缓缓睁开——

“人类，你的丹药，能解本王百年瘾毒？”

声音低沉如地脉翻涌的闷雷，却在一息后陡然转为嘶哑的嗤笑：“百年间，自称能解毒者共有七人……你猜他们的魂魄，如今在何处？”

陆昭袖中的指尖倏然收紧，喉间泛开腥甜。

他维持着俯首的姿势，袖口暗纹却无声亮起微光——那是蚀脉毒被神识催动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