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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地窟遗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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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令人惊异的,是水潭对面的地窟石壁上,竟然有着明显的人工建筑痕迹!那是一个嵌入岩壁的、用粗糙但巨大的黑色石块垒砌而成的石门!石门半掩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入口。石门两侧,立着两根需要数人合抱的、雕刻着繁复扭曲纹路的石柱,石柱的顶端,似乎原本有什么雕像,但如今已经损毁倒塌,只剩下基座和散落一地的碎石块。那些纹路,依稀可辨是“鸟爪鱼骨”符号的变体和更加复杂的、如同火焰或藤蔓缠绕的图案。

在水潭与石门之间的空地上,散落着更多的人类活动痕迹:倾倒的石制器皿(形状比之前见过的更加规整,有些甚至带着简单的纹饰)、断裂的石制工具、还有一些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金属碎片(似乎是青铜?)。而骸骨……这里也有骸骨,而且数量更多!至少有十几具,以各种姿态倒在通向石门的路上,有的匍匐在地,似乎想爬向石门;有的背靠石壁,仰面朝天;有的相互纠缠,仿佛在挣扎。与通道口的骸骨类似,这些骨骼也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灰黑色,显得异常酥脆,有些甚至已经粉化。

这里,显然是一个更加重要、也更加危险的古人遗迹!是祭祀场所?是工坊?还是……通往“嘶咔”核心的最后一个中转站?

向导站在地窟入口,望着那热气蒸腾的暗红水潭和对面半掩的石门,身体微微颤抖。他手中的发光石子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仿佛呜咽般的声响,幽黑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些骸骨和石门,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恐惧、悲伤、迷茫,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渴望?

朱高煦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他从未想过,在这海外绝地的地下深处,竟然隐藏着如此规模的人工遗迹。那些石门的形制、石柱的雕刻,无不显示着建造者曾经拥有相当程度的文明和技术。但如今,只剩下废墟、骸骨和这致命的高温硫磺潭。

“嘶……咔……”向导再次喃喃地念出这两个音节,目光越过沸腾的水潭,死死锁定那半掩的黑色石门。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疑惑,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确信。

难道,“嘶咔”所指的,并非只是海面上看到的那座三角形孤峰,还包括这地下的遗迹?石门之后,又隐藏着什么?是更多的危险,还是古人最终想要守护或抵达的秘密?

突然,向导动了。他没有走向那致命的沸腾水潭,而是沿着地窟的边缘,紧贴着灼热的石壁,开始小心翼翼地挪动。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的坚实程度,避开那些颜色异常、可能隐含高温或脆弱的地面。他的目标,似乎是绕过水潭,到达对面的石门。

朱高煦立刻明白,直接穿越水潭上空(如果有路的话)或者靠近水潭边缘,无疑是找死。那蒸腾的热气和可能喷溅的沸水,足以致命。唯一的路径,就是像向导那样,紧贴石壁,寻找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他学着向导的样子,也紧贴石壁,开始缓慢移动。石壁被地热烘烤得滚烫,隔着破烂的衣物都能感到灼痛。脚下是坚硬的、被高温烤得发红的岩石,有些地方覆盖着滑腻的硫磺结晶,稍有不慎就会滑倒,坠入旁边的沸水潭中。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头滚落,模糊了视线,呼吸也变得极为困难,每吸一口气,都仿佛有火焰灼烧着喉咙和肺部。

短短几十步的距离,如同走在刀山火海之上,每一步都惊心动魄。朱高煦的左腿伤口在高温和剧痛下几乎麻木,只能依靠手臂的力量和意志力,死死扣住滚烫石壁上任何一点微小的凸起,艰难挪动。好几次,他脚下一滑,碎石滚落沸潭,瞬间被气泡吞没,吓得他魂飞魄散。

向导似乎对这条“路”有所了解,虽然同样艰难,但步伐相对稳健。他不时回头,用眼神示意朱高煦注意脚下的危险区域。

就在两人即将绕过水潭最宽阔、最危险的地段,距离对面石门只有不到十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毫无征兆地响起!整个地窟都随之剧烈震动起来!顶部的钟乳石“咔嚓咔嚓”地断裂,雨点般砸落下来,激起沸潭一片水花和蒸汽!地面在震颤,石壁在呻吟,碎石尘土簌簌落下!

地震?!还是这沸潭

朱高煦和向导脸色剧变,死死抓住石壁上任何能抓住的东西,才没有被剧烈的晃动甩下沸潭!但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随着震动,沸潭中央的翻滚骤然加剧!暗红色的沸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紧接着,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四溅的灼热水花中,一道炽热的、暗红色的水柱,如同愤怒的火龙,猛地从漩涡中心喷涌而出,直冲地窟顶部!

是间歇泉!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沸水潭,而是一个地下高温热泉的喷发口!

灼热的水柱夹杂着刺鼻的硫磺蒸汽和滚烫的碎石,冲天而起,狠狠撞击在地窟顶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裂的石块和沸水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整个地窟瞬间被灼热的水汽和死亡笼罩!

“躲开!”向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虽然朱高煦听不懂语言,但那声音中的绝望和警示不容错辨!向导用尽全身力气,向着石门的方向猛扑过去,同时不顾一切地将朱高煦向旁边一块突出的、相对厚实的岩石后猛推!

朱高煦被推得一个趔趄,险险扑倒在岩石之后。几乎就在他倒地的瞬间,灼热的水滴和碎石“噼里啪啦”地打在他刚才立足的地方和身前的岩石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岩石表面瞬间被烫得发黑冒烟!一股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浓烈的硫磺味席卷而过,几乎让他窒息!

他蜷缩在岩石后,死死捂住口鼻,灼热的空气还是灼伤了他的呼吸道,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充满了沸水轰鸣、岩石崩落和蒸汽喷射的恐怖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在燃烧!

喷发持续了大约十几息,但这十几息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沸水翻滚的“咕嘟”声和碎石滚落的“哗啦”声时,朱高煦才敢微微抬起头,从岩石后向外窥视。

眼前的地窟已经面目全非。顶部被冲开了一个更大的缺口,天光(虽然被水汽和尘埃遮蔽)和冰冷的空气涌入,与地下的灼热水汽混合,形成大片的浓雾。沸潭的面积似乎扩大了一些,水位也上涨了,潭水依旧在剧烈翻滚,但已不再有冲天水柱。地面上布满了一层滚烫的积水和水渍,散落着更多被冲垮的碎石和断骨。那两根巨大的石柱,其中一根被落石砸中,已经拦腰断裂,上半截倒塌在地,激起一片烟尘。

向导呢?

朱高煦心中一紧,急忙搜寻。只见在靠近石门的地方,向导正挣扎着从一片滚烫的积水和碎石中爬起。他身上的破烂“衣物”被烫得千疮百孔,露出一条手臂似乎也受了伤,无力地耷拉着。但他似乎浑然不觉,只是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死死撑着地面,抬起头,幽黑的眼眸穿过弥漫的、灼热的雾气,死死盯着那扇半掩的、在喷发中依旧矗立的黑色石门。他的脸上,混杂着痛苦、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成功了,他躲过了致命的喷发,距离石门,只有几步之遥了。

他回头,看向朱高煦藏身的岩石,沾满硫磺水渍和灰尘的脸上,咧开嘴,露出一个难看至极、但含义明确的笑容——是催促,也是邀请。

朱高煦从岩石后爬出,浑身湿透,不知是冷汗还是溅上的沸水,皮肤多处灼痛,左腿的伤口在刚才的扑倒中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包扎的布条。但他还活着。

他看了一眼身后,来时的通道已经被震落的碎石部分堵塞,回去的路更加艰难。前方,是那扇半掩的、不知隐藏着何等秘密或危险的黑色石门,以及石门后未知的黑暗。

没有退路了。

他深吸了一口灼热而充满硫磺味的空气,忍着全身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踏过滚烫的积水和散落的骸骨碎石,向着石门,向着那个刚刚死里逃生、正用复杂眼神看着他的神秘向导,一步一步走去。

地窟在呻吟,沸潭在翻滚,浓雾在弥漫。而前方的石门,如同巨兽的嘴巴,静静等待着下一个闯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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