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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余波暗涌,新棋落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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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风大,回銮吧。”王安在一旁轻声提醒。

朱允熥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从对远航的期盼,重新变得锐利而深沉。郑和出海了,但国内的事情,远未结束。东南的倭患,江南的新政,朝堂的暗流,北方的隐患……千头万绪,都等着他处理。

“回宫。召方孝孺、张紞、齐泰、徐辉祖(八百里加急奏报)觐见。”他需要立刻着手,处理杭州之战的后续,调整东南策略,应对倭寇北上的新动向,更要顶住朝堂上可能因郑和远航而再次掀起的风波。

而就在南京的君臣为下西洋壮举而心潮澎湃,或暗怀心思时,北平的燕王府,却沉浸在一种异样的平静,或者说,压抑的兴奋之中。

后苑书房,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北地深秋的寒意。朱棣披着一件貂皮大氅,正在看一封密信。信是加密的,用只有他和极少数心腹才懂的暗语写成。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简单的标记。

看完信,朱棣将信纸凑近炭火,看着它迅速蜷曲、焦黑、化为灰烬。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和眼中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难以捉摸的光芒。

“王爷,可是南边有好消息?”坐在下首的姚广孝,慢悠悠地拨动着手中的念珠。

“好消息?”朱棣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淡淡道,“算是吧。杭州守住了,徐辉祖那老狐狸,又立一功。陛下龙颜大悦,加官进爵。东南的倭寇,被打残了,余部北窜。”

“北窜?”姚广孝抬起眼皮,“去了何处?”

“信上说,疑似往朝鲜、对马方向去了。陈祖义、桦山久守,还有那位‘白纸扇’,都在其中。”朱棣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徐辉祖已行文山东、辽东戒备。不过,大海茫茫,他们若一心想躲,或是另有所图,恐怕不易堵截。”

姚广孝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北边……倒是个好去处。远离徐辉祖的兵锋,海阔天空。只是,一群丧家之犬,没了东南的窝点和内应,在北方人生地不熟,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丧家之犬,急了也会咬人。何况,他们不是普通的丧家之犬。”朱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陈祖义纵横海上十几年,桦山久守是萨摩岛津家的悍将,那个‘白纸扇’刘文炳,更是狡诈如狐。他们选择北上,绝不仅仅是为了逃命。信上说,刘文炳暗示,北方有‘朋友’,有‘更大的买卖’。”

“朋友?买卖?”姚广孝的笑容深了些,“是朝鲜?日本的对马宗氏?还是……辽东的某些人?或者,兼而有之?”

朱棣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我们那位‘沈员外’,最近和朝鲜使者,还有蒙古的那位台吉,谈得如何?”

“很顺利。”姚广孝道,“朝鲜使者对王爷的‘友谊’受宠若惊,对王爷提出的,扩大边境贸易,特别是购买粮食、药材、铁器的提议,非常感兴趣。当然,他们对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更是渴求。至于蒙古那位台吉,只要给他的部族足够多的茶叶、布匹、铁锅,他很乐意用他们的马匹、毛皮,甚至……一些‘特殊’的消息来交换。”

“铁器……”朱棣沉吟,“要谨慎。朝廷对铁器出境,尤其是流向蒙古,查得很严。”

“王爷放心,‘沈员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走的都是隐秘渠道,以农具、锅具的名义,少量多次。况且,如今朝廷的精力,大半在东南,锦衣卫的鼻子,也主要嗅着江南和海上,对北边,难免有所疏忽。”姚广孝低声道,“王爷,东南这把火,虽然没烧起来,但已让朝廷疲于奔命,财力消耗巨大。郑和又带着庞大的船队下了西洋,所费更巨。此消彼长,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充裕了。工正所那边,新铸的火炮,已能及四百步,破甲穿墙,不在话下。骑兵的操练,也从未懈怠。”

朱棣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寒冷的北风立刻灌入。他望着庭院中开始凋零的树木,缓缓道:“是啊,时间……道衍,你说,允熥他,此刻在想什么?是在为郑和船队的扬帆远航而志得意满?还是在为东南的残局和朝堂的争吵而心烦意乱?或者,他已经开始怀疑,他这位四叔,在北平做些什么?”

姚广孝也走到窗边,与朱棣并肩而立,望着阴沉沉的天空,低声道:“陛下天资聪颖,心思深沉。东南之乱,郑和远航,或许能牵扯他大部分精力,但绝不足以让他放松对北边的警惕。王爷,我们还需耐心,还需……更多的‘东风’。倭寇北上,或许就是一阵不错的‘东风’。朝鲜的暧昧,蒙古的贪婪,都是‘东风’。甚至……朝廷内部,那些对新政不满、对陛下心存怨望的人,也可以成为‘东风’。只要‘东风’足够多,足够大,何愁大事不成?”

朱棣沉默良久,忽然问道:“道衍,你说,这天下,是愿意要一个锐意进取、却可能把国家带入未知险境的年轻皇帝,还是愿意要一个稳重守成、能保他们平安富贵的老成藩王?”

姚广孝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王爷,天下人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王爷,只需做好王爷该做的事。其余的,交给天意,也交给……‘东风’。”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向不知名的远方。北平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冷。而一场比东南倭患、比郑和远航,更加深远、更加残酷的风暴,正在这凛冽的北风中,悄然酝酿。

南京的雄心,北平的蛰伏,海上的余波,陆地的暗流……建文九年的深秋,帝国在伤痕与希望、动荡与变革中,驶向未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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