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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浴血杭州,绝地反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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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些叫嚣着“暂停新政、召回暴昭、下诏罪己”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事实胜于雄辩。杭州守住了,虽然惨烈,但守住了。徐辉祖的部署,郭登的驰援,守城军民的奋战,证明了朝廷并非束手无策,证明了武力剿倭是唯一正途,也狠狠回击了那些将倭患归咎于新政的言论。

当然,损失是惨重的,教训是深刻的。倭寇能长驱直入,打到杭州城下,本身就暴露了海防的巨大漏洞和内陆卫所的废弛。但这些,已经是战术和具体执行层面的问题,不再能动摇“剿倭”和“新政”的根本国策。

朱允熥仔细阅毕战报,久久不语。战报上每一个冰冷的数字背后,都是鲜活生命的消逝,是家园的破碎。他感到一阵沉重的心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凛然,和一种被逼到墙角后反而更加坚定的决绝。

“拟旨。”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魏国公徐辉祖,总督东南,调度有方,先固海防,后援杭州,终保重镇,功莫大焉,加太子太保,赐貂蝉冠服,赏银五千两,绸缎百匹。副将郭登,率部驰援,力战破敌,忠勇可嘉,擢升浙江都指挥同知,赏银千两,赐‘勇毅’匾额。杭州知府王通以下,守城有功文武官员,着兵部、吏部核实叙功,从优议赏。阵亡将士,厚加抚恤,立祠祭祀。受损百姓,免赋三年,由官府出资,助其重建家园。”

“倭寇犯我疆土,荼毒百姓,攻我国都,罪在不赦!着徐辉祖,统率水陆兵马,乘胜追击,务求将入寇贼寇,尽数剿灭于国门之外!沿海各省,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东南新政,乃固国本、安民心之策,与倭患无涉,更非致乱之源。暴昭巡抚江南,虽有严苛,然所行乃国法,所诛乃国贼,于国有功。着其尽心任事,继续推行新政,清丈田亩,抚定人心,不得因倭患稍懈。凡有借倭患之名,诽谤新政、攻击大臣、蛊惑人心者,以通倭论处!”

一道道旨意,清晰、强硬,堵死了所有借杭州之事攻击新政、逼迫朝廷妥协的通道。朱允熥用对徐辉祖等人的封赏、对杭州军民的抚恤、对剿倭的坚定态度,明确宣告:朝廷不会因一时挫折而改变既定国策,倭寇要剿,新政也要行!任何试图利用外患来达到内政目的的企图,都将被无情粉碎。

朝堂之上,再无人公开反对。廖昇等人,脸色灰败,低头不语。他们知道,这一次,皇帝赢了。杭州的惨胜,反而成了皇帝推行意志的筹码。经此一役,徐辉祖地位更加稳固,主战派声势大涨,而主张妥协、归咎新政的声音,至少在明面上,被彻底压了下去。

然而,表面的平静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杭州之战的消息,以更快的速度,传向四面八方。

北平,燕王府。

朱棣拿着密报,看了许久,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惋惜,还是庆幸。“徐辉祖……不愧是父皇留给允熥的擎天之柱。杭州,竟然守住了。可惜,可惜。”

姚广孝捻动念珠,低眉垂目:“是可惜,也可庆。可惜的是,东南这把火,没能烧得更旺,动摇不了国本。可庆的是,经此一事,皇上与江南士绅,嫌隙更深;朝廷财力消耗更大;徐辉祖和东南官兵,也疲于奔命。王爷,我们的时间,虽然少了些意外的助益,但也并未被耽搁。火,可以自己点。风,可以自己吹。”

朱棣目光幽幽,望向南方:“是啊。看来,靠别人,总是不如靠自己。道衍,那件事,准备得如何了?”

“万事俱备。”姚广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欠……东风。”

东海,某荒岛。

残存的二十余艘海盗倭寇船只,如同受伤的野兽,龟缩在简陋的港湾里。气氛压抑得可怕。突袭杭州的失败,损失了近半人手和船只,抢来的财物也丢了大半,更重要的是,士气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陈祖义独眼赤红,像一头困兽,在甲板上烦躁地走来走去。桦山久守脸色阴沉,擦拭着他的倭刀,一言不发。刘文炳则不见了往日的从容,脸色更加苍白,眼中不时闪过惊惧。

“他娘的!徐辉祖!郭登!老子与你们不共戴天!”陈祖义一脚踹翻了一个空酒坛,咆哮道。

“陈首领,现在说这些,有何用?”独眼鲨赵大牙(他侥幸捡回一条命,但失去一臂)喘息着,眼中满是怨毒和绝望,“经此一败,咱们元气大伤。岸上的窝点,怕是被徐辉祖那老匹夫拔得差不多了。海上,官军巡防更严。接下来怎么办?难道真在这荒岛上等死?”

桦山久守停下擦刀的动作,冷冷道:“明朝水师,不会放过我们。这里,也不安全。必须,尽快离开。回日本,或者,去更远的南洋。”

“离开?”陈祖义独眼一瞪,“老子纵横东海十几年,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我不甘心!”

“那你想如何?”刘文炳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再打杭州?还是去碰别的硬钉子?陈老大,醒醒吧!咱们突袭杭州,是打了朝廷一个措手不及,是奇兵。如今奇兵已败,朝廷必有防备,徐辉祖更是用兵老辣,不会再给我们机会。如今东南沿海,已如铁桶一般。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陈祖义像被抽了筋的毒蛇,颓然坐倒。他知道,刘文炳说的是实话。可是,离开东海,去人生地不熟的南洋,或者寄人篱下去日本,前途同样渺茫。

“或许……还有一条路。”刘文炳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压低了声音,“往北。”

“往北?”

“对,往北。去山东,去辽东,甚至……去朝鲜、日本对马岛以北。”刘文炳的声音带着诱惑,“那边,朝廷的水师力量更弱,而且……有我们的‘朋友’。陆上的老爷们说了,如果实在在东南待不下去,可以往北去。那边,有更大的买卖,更多的机会。甚至……可以找个稳固的落脚点,东山再起。”

陈祖义和桦山久守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和一丝心动。往北,远离徐辉祖的追剿,或许……真的是一条生路?

“什么朋友?什么买卖?”陈祖义追问。

刘文炳却不再多说,只是神秘一笑:“陈老大,桦山君,若信得过我,就收拾船只,补充食水,咱们……向北。到了地方,自然知晓。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向北,或许……还能搏出一片天地。”

残阳如血,映照着荒凉的海岛和破败的船只。陈祖义望着北方苍茫的海面,独眼中闪烁着挣扎、不甘,最终化为一种赌徒般的疯狂。

“好!就往北!”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娘的,老子就不信,天下之大,没有我陈祖义的容身之处!通知兄弟们,修船,备粮,三日后,扬帆向北!”

东海的风,依旧带着咸腥,却似乎开始转向。一股失败的潜流,裹挟着残余的倭寇海盗,向着更北的方向,悄然涌动。而那里,连接着朝鲜,连接着日本,也连接着……大明帝国另一个潜藏的危机。

杭州的烽火暂时熄灭了,但海上的阴云,并未散去,反而向着更遥远、更未知的海域,缓缓飘去。帝国的海疆,依然暗流汹涌。而陆地上,新旧势力的角力,南北之间的暗战,才刚刚进入新的、更危险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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