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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风起东南,新政维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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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映照着这座以青石垒砌、墙高沟深的巨大坞堡。堡墙上,人影绰绰,刀枪林立,甚至能看到几门黑沉沉的火炮。堡墙下,尸体堆积如山,有官兵的,更多是头扎白巾、衣衫褴褛的徐氏私兵和佃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硝烟气味。

暴昭勒马于一处小丘上,山文甲上溅满血污,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他身后,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攻防战的京营精锐。虽然攻破了徐氏外围的几道防线,但这座经营了数十年的坞堡,依然如刺猬般矗立。

“大人,”一名满脸血污的千户上前,嘶声道,“徐贼抵抗顽强,堡内有火炮,又有地道与外界相通,强攻伤亡太大!是否暂缓攻势,围而不打,待其粮尽?”

暴昭望着那座坞堡,缓缓摇头:“我们没有时间。徐氏举旗,东南观望者众。若不能速破此堡,示以雷霆,其他士绅必有效仿。此战,必须速决。”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传令,调神机营上来。把所有虎蹲炮、灭虏炮,都给老子对准堡门和那段有裂纹的东墙。火药、弹丸,敞开了用!再调两千弓弩手,压制堡墙。一个时辰后,总攻!”

“大人,”那千户迟疑道,“强攻堡门,伤亡……”

“本官知道。”暴昭打断他,指着堡墙上隐约可见的、被推搡到前排的老弱妇孺,“看见了吗?徐韬把自家和族人的家眷都赶上墙头了。他想用这个拖住我们,等朝廷的‘仁政’,等其他士绅的声援。做梦!”

他眼中闪过狠厉:“本官出京前,陛下有明旨:凡据堡顽抗,对抗天兵者,无论主从,无论老幼,皆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传令下去,总攻开始后,堡内之人,除主动投降者,余者皆杀!有敢临阵退缩、心存妇人之仁者,军法从事!”

“得令!”千户不再犹豫,抱拳而去。

命令迅速传达。京营将士开始重新整队,搬运火炮,调配弓弩。肃杀的气氛,笼罩了整个战场。

松江卫指挥使刘全,带着几名副将,小心翼翼来到小丘下,躬身道:“抚台大人,末将等……愿为先锋,戴罪立功!”

暴昭瞥了他一眼。就是这个刘全,在徐氏初叛时按兵不动,坐观成败,直到自己带着尚方剑和京营精锐赶到,才不得不跟随。若非用人之际,此人早该被他一剑砍了。

“刘指挥使,”暴昭声音平淡,“本官给你个机会。总攻开始,你率松江卫,攻东墙。第一个登上堡墙者,官升三级,赏银千两。若有延误,本官认得你,尚方剑,不认得你。”

刘全汗流浃背,连声道:“末将遵命!必不负抚台大人!”

暴昭不再理他,目光重新投向坞堡。他能看到堡墙上,那个身着锦袍、被众人簇拥的老者——徐韬。也能看到那些被推到前排,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妇孺孩童。他甚至能隐约听到风中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和咒骂。

他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他不是铁石心肠。那些妇孺,或许无辜。但这就是战争,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徐韬敢造反,敢把家眷推上墙头当盾牌,就要承受这个代价。陛下要一个干净、听话的江南,要一个能推行新政、提供赋税的江南。任何阻碍,都必须被碾碎,无论这阻碍是什么。

“大人,”亲兵递上水囊。

暴昭接过,喝了一口冰冷的水,压下心头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恻隐。他知道,此战过后,“暴屠夫”之名,将彻底响彻江南,甚至天下。史书上,他大概会留下酷吏、屠夫的骂名。但,那又如何?陛下要他来,就是来做这把刀的。刀,不需要感情,只需要锋利。

“神机营,准备得如何了?”

“回大人,虎蹲炮二十门,灭虏炮八门,已全部就位,弹药充足。”

“好。”暴昭抬头看了看天色,残阳只剩下最后一丝余晖,“传令,点火!”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战场的死寂。数十枚实心铁弹和开花弹,带着凄厉的呼啸,狠狠砸向徐氏坞堡的堡门和那段早已被投石机砸出裂纹的东墙。砖石飞溅,烟尘四起,夹杂着凄厉的惨叫。

“放箭!”

弓弦震动如雷鸣,数千支利箭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覆盖了堡墙。虽然大部分被墙垛和盾牌挡住,但仍有不少落入墙后,带起一片混乱。

“刘全!进攻!”暴昭厉喝。

“杀!”刘全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拔出腰刀,声嘶力竭地吼道,“松江卫的儿郎们!随我杀!第一个登上墙头者,官升三级,赏银千两!后退者,斩!”

松江卫的士兵,在赏格和督战队的双重驱使下,发出杂乱的呐喊,扛着简陋的云梯,向硝烟弥漫的东墙冲去。与此同时,京营的精锐步卒,在盾牌和楯车的掩护下,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涌向主堡门。

真正的血腥厮杀,开始了。

堡墙上,徐韬看着潮水般涌来的官兵,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族人、家丁,看着在箭雨和偶尔落入堡内的炮弹下哭嚎的妇孺,脸色惨白如纸。他没想到,朝廷的反应如此迅速,如此酷烈。他更没想到,暴昭此人,竟真敢不顾墙头这些“人盾”,下令强攻。

“家主!东墙……东墙要撑不住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丁头目连滚爬爬地跑来。

徐韬看向东墙,那段本就脆弱的墙体,在火炮的持续轰击和官兵的猛攻下,已经开始大块大块地崩塌。松江卫的士兵,正顺着缺口和云梯,疯狂向上攀爬。

“顶住!给我顶住!”徐韬嘶吼,状若疯魔,“告诉儿郎们,朝廷不会放过我们!降也是死,战也是死!守住坞堡,等到其他各家来援,我们还有活路!守不住,满门皆灭!”

他的话,在震天的喊杀声和爆炸声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人心,已经开始散了。不少私兵和佃户,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看着墙下如狼似虎的官兵,眼神闪烁,萌生退意。

“轰隆!”

一声巨响,主堡门在火炮的持续轰击和冲车的撞击下,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堡门破了!杀啊!”京营的军官发出怒吼。

精锐的京营甲士,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堡门。他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弩手掩护,所过之处,抵抗者如同割麦子般倒下。抵抗迅速从堡墙蔓延到堡内街道、院落,变得更加混乱和血腥。

徐韬在几个忠心家丁的护持下,且战且退,退向徐氏祠堂。那里,是徐氏最后的据点。

“降者不杀!跪地弃械者不杀!”官兵的吼声在堡内回荡。

越来越多的人,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瑟瑟发抖。抵抗,迅速瓦解。

祠堂厚重的木门被撞开,暴昭在一队亲兵的簇拥下,大步走入。祠堂内,徐韬披头散发,手持一把染血的长剑,站在祖宗牌位前,身旁只剩下不到十个家丁,个个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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