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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安平血战,帝王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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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将军率澎湖水师,与西洋舰队血战,击沉敌舰十二艘。现退守澎湖,与方孝孺先生,共守澎湖。”

方孝孺……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臣,还在澎湖。

朱允熥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眼中已无泪,只有决绝。

“传旨,追封陈瑄为靖海公,谥忠烈,配享太庙。沈有容晋安平伯,世袭罔替。安平守军,存者皆晋三级,阵亡者加倍抚恤。王守仁晋福建水师提督,总领台湾防务。方孝孺加太子太保,赐丹书铁券。”

“臣遵旨。只是……国库空虚,这抚恤……”

“借!”朱允熥斩钉截铁,“向江南士绅借,向勋贵借,向商贾借。告诉他们,台湾是大明的海疆,是江南的门户。台湾失,则海疆不宁,贸易断绝。借不借,他们看着办。”

“陛下,”户部尚书夏原吉出列,“臣已向江南士绅、勋贵、商贾借款百万,然杯水车薪。水师重建,至少需三百万两。台湾防务,至少需五十万两。安平重建,至少需三十万两。抚恤将士,至少需八十万两。合计四百六十万两。江南富庶,然连年清丈,士绅财力亦不如前。臣恐……难以为继。”

“难也要为!”朱允熥一拍龙案,“没有水师,就没有海疆。没有海疆,就没有江南。告诉江南那些人,这钱,是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但朕不白借,可许他们专营之权,可许他们子弟入仕。朕给他们利,他们也要给朕忠。”

夏原吉苦笑。这是要撕破脸了。但形势比人强,不撕破脸,台湾不保,江南危矣。

“臣……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朱允炀冷冷道,“半月内,朕要见到三百万两。否则,你这户部尚书,也别做了。”

夏原吉跪地:“臣……领旨。”

“还有,”朱允熥环视群臣,“自今日起,朝廷上下,节衣缩食。朕的膳食,减半。宫中用度,减半。百官俸禄,减三成。省下的钱,全部用于水师重建,台湾防务。谁有异议?”

百官噤声。皇帝都节衣缩食了,他们敢有异议?

“退朝!”

百官退去,朱允熥独坐龙椅,疲惫感如潮水涌来。陈瑄死了,沈有容废了,水师残了。而西洋人,还在巴达维亚虎视眈眈。朝鲜虽降,其心未附。蒙古在漠北蠢蠢欲动。新政推行,阻力重重。这江山,怎么就这么难坐?

“陛下,”徐妙锦悄然入内,手中端着一碗清粥,“您已一日未进食了。”

朱允熥接过,食不知味。

“皇后,朕是不是太急了?若朕不急,陈瑄不会死,沈有容不会废,水师不会残。若朕不急,慢慢来,也许……”

“陛下没有错。”徐妙锦握住他的手,“陈帅为守海疆而死,死得其所。沈将军为保国土而伤,伤得光荣。水师将士,为护百姓而残,残得伟大。他们不恨陛下,他们是为陛下,为大明而死。陛下若退,他们才真是白死了。”

朱允熥看着妻子,眼中闪着泪光:“皇后……”

“陛下,您还记得太祖皇帝么?”徐妙锦轻声道,“太祖起兵时,兵不过千,将不过数员。面对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太祖可曾怕过?可曾退过?如今,陛下坐拥万里江山,带甲百万,忠臣良将如云,何惧之有?只要陛下在,只要新政在,大明就在,希望就在。”

是啊,希望就在。朱允熥望向殿外,夕阳西下,但明日,太阳还会升起。

“传旨,”他缓缓道,“命徐光启,加速建造铁甲舰。命于谦,整顿吏治,凡有贪墨军饷、延误军机者,立斩。命蒋瓛,彻查朝中、军中,凡有与西洋、朝鲜、蒙古勾结者,一律锁拿。朕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一支新的水师,一支能纵横四海,让西洋人胆寒的水师!”

“臣妾,谨遵圣谕。”

当夜,南京城,暗流涌动。皇帝要借钱,要杀人,要重建水师。有人欢喜,有人愁。

魏国公府,徐辉祖看着女儿的家书,长叹一声。女儿在信中说,皇帝节衣缩食,面容憔悴,但眼神坚定。他知道,女婿是铁了心,要跟西洋人,跟那些反对派,斗到底了。

“传令,”徐辉祖对管家道,“变卖家中田产、商铺,凑银五十万两,送交户部。告诉夏尚书,这是魏国公府,为国尽忠。”

“公爷,这……这是全部家当啊!”

“家当没了,可以再挣。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徐辉祖摆手,“去办吧。”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许多勋贵、商贾家中。皇帝要拼命,他们也只能跟着拼。因为他们的身家性命,都系在这条船上。

五日后,三百万两银子,凑齐了。

朱允熥看着堆成山的银两,沉默良久。

“夏原吉。”

“臣在。”

“这些银子,每一两,都是百姓的血汗,都是忠臣的热血。告诉徐光启,告诉于谦,告诉蒋瓛,告诉所有将士,这银子,要用在刀刃上。谁敢贪墨一分,朕诛他九族。”

“臣……明白。”

银子运往福建,运往台湾。徐光启在船厂,日夜督造。于谦在吏部,大刀阔斧。蒋瓛在诏狱,血流成河。

而朱允熥,在奉天殿,收到了一封密信。

信是陈瑄写的,从澎湖送来。原来,陈瑄没死。他被渔民救起,身负重伤,但还活着。在信中,陈瑄写道:

“陛下,臣无能,未能保住水师,罪该万死。然西洋人虽凶,其心不齐。荷兰、西班牙世仇,葡萄牙、英吉利貌合神离。陛下可遣使分化,许以利,使其内斗。如此,我可趁隙重建水师,再图台湾。臣在澎湖,与方师傅、王守仁,共守国门。只要臣有一口气在,西洋人休想踏足澎湖半步。陈瑄,顿首再拜。”

朱允熥热泪盈眶。陈瑄还活着,还在战斗。

“传旨,”他提笔,在信上批复,“陈帅安心养伤,水师重建,朕已有安排。分化西洋,朕已遣使。待水师成,朕与陈帅,共饮于台湾。朱允熥,手书。”

信使快马加鞭,送往澎湖。

朱允熥走出奉天殿,望着东南方向。那里,是台湾,是澎湖,是无数将士用生命守卫的海疆。

“陈帅,方师傅,王守仁,沈有容,将士们,”他轻声说,“你们等着。朕,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海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

而大海的另一端,巴达维亚,小科恩看着战损报告,脸色阴沉。

“陈瑄没死,明国水师未灭。这次,我们输了。”

“但我们也赢了。”科尔特斯道,“明国水师损失过半,台湾唾手可得。只要我们再次集结……”

“再次集结?”小科恩冷笑,“荷兰的议会,还会同意拨款么?西班牙的国王,还会同意出兵么?葡萄牙、英吉利,还会跟我们一条心么?明国皇帝,已遣使分化。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内斗。”

“那怎么办?”

“等。”小科恩望向东方,“等明国内乱,等他们自己崩溃。那时,台湾,还是我们的。”

海风呼啸,卷起惊涛骇浪。

而大明,这艘巨轮,在惊涛骇浪中,艰难前行。

但舵手的手,依然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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