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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朝堂惊雷,暗流汹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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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战大捷的喜悦还未散去,但文华殿内的气氛已凝重如铁。朱允熥端坐主位,看着跪在殿中的蒋瓛,以及他呈上的那份供词。殿内,方孝孺、徐辉祖、于谦、潘季驯、夏原吉、海瑞分坐两侧,皆面沉如水。皇后徐妙锦也在,但今日她坐得稍远,安静地翻着手中一本账册。

“蒋瓛,”朱允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徐侍郎通敌,可有实证?”

“回陛下,荷兰总督科恩供认,万料巨舰图纸,是从徐侍郎处购得,价银十万两,上有徐侍郎私印。其子小科恩亦在供状画押。此外,”蒋瓛从怀中取出一份图纸副本,“这是臣从科恩随身行李中搜出的图纸抄本,经工部匠人辨认,确为格物院所制新式战舰图样,且有多处修改标注,系徐侍郎笔迹。”

图纸传到朱允熥手中。他只扫了一眼,便认出那确实是徐光启的字迹——清秀工整,在关键处有朱笔批注。其中一句“此处铆接需加固,易受炮击断裂”,正是徐光启上月与他议事时所提。

殿内死寂。徐光启是格物院主事,新政在工艺技术上的实际推行者,朱允熥最信任的年轻臣子之一。若他通敌,其冲击不亚于周奎谋反。

“陛下,”方孝孺缓缓开口,“徐侍郎为官清正,勤勉务实,去岁改良霹雳炮,今岁督造新舰,于国有大功。岂会因十万两银子,行此大逆之事?臣以为,此中恐有隐情。”

“方师傅所言甚是。”于谦道,“徐侍郎若真通敌,何必改良火炮、督造新舰,助朝廷强军?此不合常理。且荷兰人所言,只是一面之词,图纸或许是被盗,或许是被仿,未必是徐侍郎所售。”

徐辉祖却摇头:“荷兰人连徐侍郎批注的细节都能说出,若非亲见,如何得知?且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徐侍郎虽为侍郎,年俸不过五百两,十万两,他要攒二百年。”

“徐将军此言差矣。”海瑞出列,“徐侍郎主持格物院,经手银两以百万计。若真有贪心,何必等到今日?且臣在浙江巡查时,听闻有西洋传教士曾欲以重金收买格物院工匠,窃取图纸,被徐侍郎察觉,严惩不贷。此等忠直之人,岂会自卖图纸?”

“可证据确凿……”

“证据可以伪造。”朱允熥终于开口,将图纸轻轻放在案上,“蒋瓛,科恩还说了什么?”

“他说,朝中有三位尚书收受荷兰贿赂。臣已查实两人,确是工部、户部侍郎。但第三人,科恩不知姓名,只知是位‘王爷’,周道清称其为‘靖王爷’。”

“靖王?”朱允熥眼中寒光一闪,“朕的七叔,太祖第七子朱权?”

“臣不敢妄言。但周道清已逃往巴达维亚,靖王爷在凤阳守陵,多年不问朝政。此中关联,臣尚未查明。”

“查。”朱允熥一字一顿,“一查到底。凡涉事者,无论皇亲国戚,朝廷重臣,一律严查。但,”他顿了顿,“在查明之前,不得妄动。尤其是徐侍郎……蒋瓛,你亲自去格物院,以‘保护’为名,将徐侍郎暂请至别院居住,一应起居,不得怠慢。其家眷,亦妥善安置。记住,是请,不是拿。”

“臣……遵旨。”蒋瓛犹豫,“那图纸之事……”

“图纸是真是假,朕自会判断。你去吧。”

蒋瓛退下。殿内又陷入沉默。朱允熥看向众人:“诸卿以为如何?”

“陛下处置得当。”方孝孺道,“徐侍郎之事,关乎新政根本,关乎朝野人心。若草率处置,恐寒忠臣之心,乱新政之基。然若真有其事……亦不可姑息。”

“朕明白。”朱允熥起身,走到殿前,望着窗外,“新政五年,朕用之人,有李太师这样的老臣,有方师傅这样的宿儒,有徐将军这样的勋贵,有于尚书这样的干吏,也有徐侍郎这样的新锐。朕以为,上下一心,新政可成。可如今,海战方胜,便闻内患。荷兰人能用十万两银子买图纸,就能用百万两银子买人心。这朝堂之上,还有多少人,是朕能信的?”

“陛下……”众人欲言。

朱允熥抬手止住:“朕不是疑你们。只是此事提醒朕,新政之路,从来不是一帆风顺。外有强敌,内有奸佞,这才是常态。诸卿,今日起,咱们要更小心,更谨慎。但新政,不会停。清丈不会停,实学不会停,开海不会停。因为这是大明唯一的出路。”

“臣等谨记!”

“方师傅,你年事已高,往后不必每日上朝。但新政总理衙门,还需您坐镇。朝中若有异动,您要替朕盯着。”

“老臣……领旨。”

“徐将军,你整顿京营,严查军中是否有与荷兰勾结者。凡有嫌疑,一律停职待查。但记住,不得牵连无辜,不得动摇军心。”

“臣遵旨。”

“于尚书,吏部考核,今岁要从严。凡有贪墨、渎职、与西洋往来过密者,一律严办。实学贡院毕业生,要大胆提拔,充实要害部门。”

“臣明白。”

“潘尚书,铁路修建,一刻不能停。尤其是南京至福州段,要加快。海疆不宁,陆路更要通。”

“臣必竭尽全力。”

“夏尚书,军费筹措,你可与海商商议,发行‘平海债券’,以海关税收为抵,年息三分,专用于水师建设。告诉他们,海疆安,他们的生意才安。”

“臣遵旨。”

“海瑞,”朱允熥看向这位以刚正着称的御史,“你继续巡查江南,但重点转向市舶司、海关、船厂。凡有与西洋勾结、走私禁物、偷漏关税者,无论何人,立拿严办。朕给你密折专奏之权,有事,可直接奏朕。”

“臣领旨!”

“都去办吧。”朱允熥挥挥手,“朕想静静。”

众人退下。殿内只剩朱允熥与徐妙锦。

“陛下,”徐妙锦轻声道,“您信徐侍郎么?”

“朕想信他。”朱允熥转身,看着妻子,“但证据摆在面前,朕不能因私废公。若他真是清白的,朕会还他公道。若他真有罪……”他顿了顿,“朕也不会姑息。”

“臣妾相信徐侍郎是清白的。”徐妙锦道,“臣妾在闺中时,便听闻徐侍郎博览群书,精通格物,尤擅火器、造船。他若贪财,何必投身实学,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随便做个地方官,搜刮民脂,岂不更快?”

“朕也这么想。”朱允熥苦笑,“可这世上,最难测的是人心。皇后,你帮朕做件事。”

“陛下请讲。”

“你以探望为名,去见见徐侍郎的家眷。尤其是他的夫人,据说是个明理之人。问问她,徐侍郎近来可有异常,家中可有不明钱财。记住,要委婉,莫吓着她们。”

“臣妾明白。”

徐妙锦退下。朱允熥独坐殿中,重新拿起那份图纸。他仔细看着上面的批注,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徐光启的严谨与热忱。这样的人,会为十万两银子卖国?

他不信。

可证据呢?

“陛下,”当值太监小心翼翼道,“靖海侯陈瑄八百里加急。”

“呈上来。”

急报是陈瑄亲笔,详述了海战经过、战果,以及后续安排。在末尾,他加了一句:“臣在缴获的荷兰旗舰中,搜出与朝中官员往来密信十余封,已封存,由亲兵押送进京。其中一封,提及‘格物院徐某,可用’,落款为‘周道清’。”

朱允熥的手一抖。又是徐光启。

“还有,”太监继续道,“靖海侯说,俘虏的荷兰、西班牙、葡萄牙将领,分开关押,但昨夜,葡萄牙将领迪亚士在狱中自尽,留有一封血书,言‘愧对天主,被人利用’。”

“血书呢?”

“已随急报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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