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雷霆行动，边关告急（1/2）
年节的气氛还未散去，但一队队锦衣卫缇骑已如离弦之箭，从京城各门飞驰而出。为首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他亲率三百精骑，直扑山西太原。与此同时，山西都司、按察使司、布政使司同时接到八百里加急密旨，着其即刻控制晋商八大家主要人员、查封产业，等候锦衣卫查办。
这场行动来得太快，太急。晋商八大家虽在山西树大根深，但面对朝廷的雷霆之势，仍猝不及防。太原、平遥、祁县、介休等地，一夜间被官兵封锁。乔、范、侯三家主宅被围，家丁、护卫稍有抵抗，即被格杀。乔致庸、范毓奇、侯荫昌三人，在正月初三的清晨，被从被窝中拖出，套上枷锁，押入囚车。
“冤枉！老夫冤枉啊！”乔致庸在囚车上嘶吼，“我乔家世代忠良，从未通敌！定是有人陷害！”
“乔公，”带队的锦衣卫千户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你家管家乔福的供词，上面有你与蒙古阿鲁台往来的密信副本，还有你亲自画押的货单——茶三千担，铁五万斤，换蒙古战马两千匹。人赃俱在，还敢狡辩？”
乔致庸面如死灰，瘫软在囚车内。他知道，乔家完了。
但并非所有人都束手就擒。范家二子范文程，在官兵围宅前一刻，带着二十余名死士，从后门密道逃出，一路向北，直奔杀胡口。侯家则更狡猾，早在除夕夜便遣散家丁，将金银细软埋藏，主宅内只留老弱妇孺。官兵扑了个空，侯荫昌长子侯方域已不知去向。
消息以六百里加急传回京城。正月初五，文华殿。
朱允熥看着奏报，脸色阴沉。“跑了两个？蒋瓛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息怒。”方孝孺道，“范文程、侯方域皆是亡命之徒，且熟悉地形，逃往蒙古也在意料之中。然其主力已擒，家产已封，晋商之患，暂不足虑。当务之急，是防蒙古借此南犯。”
“戚继光那边如何？”
徐辉祖禀报：“戚将军已接到警讯，在大同、宣府一线加强戒备。神机营五千昨日已出居庸关，十日内可抵大同。然……”他顿了顿，“据夜不收（侦察兵）探报，蒙古右翼济农阿鲁台，已集结各部骑兵三万，在开平卫外游弋。其前锋已至杀胡口北五十里，与范文程残部汇合。”
“三万……”朱允熥走到疆域图前，“戚继光手中有多少兵？”
“大同镇兵两万，宣府一万五，加上神机营五千，共四万。然骑兵不足八千，火铳营仅两千。蒙古若全力来攻，守城有余，野战不足。”
“所以不能野战。”朱允熥手指点在大同，“依托坚城，用火炮、火铳御敌。铁路不能断，告诉戚继光，大同至保定段铁路，是命脉，一寸不能丢。再从京营调一万兵，由你亲自率领，即刻北上，归戚继光节制。”
“臣领旨！”
“方师傅，”朱允熥转身，“晋商查封的家产，清点如何？”
“初步清点，金银珠宝价值三百万两，田产商铺折银五百万两，另有茶铁货物无数。臣已命山西巡抚，将田产分与无地佃户，商铺官营，所得利税，充作北疆军费。”
“好。”朱允熥点头，“告诉山西百姓，朝廷惩奸除恶，是为安民。凡晋商侵占之田，一律归还本主；凡被晋商欺压者，可至官府陈情，朝廷为其做主。”
“陛下仁德。”
“新政至此，已触动太多利益。”朱允熥缓缓道，“晋商之后，还有漕帮，还有盐商，还有各地士绅。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诸卿，朕与你们，已无退路。”
“臣等愿随陛下，肝脑涂地！”
几乎同时，松江。
李景隆接到北疆急报时，正在船厂查看新下水的“靖海”号。这是艘七千料的巨舰，配备新式火炮八十门，是水师目前最大的战舰。
“公爷，”陈瑄匆匆走来，“北疆恐有大战。葡萄牙舰队五十艘，已从满剌加出发，顺风半月可至台湾。若此时北疆战事胶着，朝廷无力东顾，海疆危矣。”
“北疆不能乱，海疆也不能丢。”李景隆沉思片刻，“陈将军，水师现有战舰多少？”
“松江二十艘，福州十五艘，广州十五艘，共五十艘。然新式火炮只装备三十艘，余下仍是旧炮。若与葡萄牙五十艘新舰决战，胜算不足四成。”
“所以不能决战。”李景隆走到海图前，“葡萄牙人此来，必先取台湾，再图福建。告诉陈瑄，放弃外海，收缩防线。以澎湖、金门、厦门为支点，构成三角防御。水师主力隐于舟山，待葡萄牙人深入，再断其后路。”
“可若葡萄牙人不攻福建，直扑松江……”
“那更好。”李景隆冷笑，“松江港防严密，岸炮林立，葡萄牙人敢来，就是找死。他们远来，补给有限，必求速战。咱们就以逸待劳，耗死他们。”
“是！荷兰、西班牙那边……”
“告诉他们，葡萄牙舰队已出发。若他们想保住日本贸易，就得出力。荷兰出船十艘，西班牙出船十五艘，在台湾以南巡弋，牵制葡萄牙兵力。事成之后，日本贸易份额，各加半成。”
“他们会答应么？”
“不答应也得答应。”李景隆道，“葡萄牙若胜，下一个就是他们。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懂。”
正月初十，琉球以南海域。
葡萄牙舰队“海洋圣母号”上，恩里克亲王放下望远镜，独眼中露出疑惑。明国水师的巡防船，这几日突然消失了。从琉球到台湾，一路畅通无阻。
“亲王殿下，”副官禀报，“探船回报，明国水师主力收缩至福建沿海，外海空虚。荷兰、西班牙船队出现在台湾以南，但未向我方靠近。”
“收缩？”恩里克皱眉，“明国人想诱敌深入？还是……北疆有变，他们无力东顾？”
“据在明国的眼线密报，明国皇帝近期处置晋商，北疆蒙古异动，明国主力恐已调往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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