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朝堂惊雷，海疆烽火（2/2）

“有。”李景隆展开海图，“阿方索必从台湾南部登陆，与西班牙据点会合，再攻澎湖。咱们就在澎湖以北海域设伏。那里暗礁密布，水道狭窄，大船难行。咱们船小灵活，可发挥优势。”

“可葡萄牙舰炮利……”

“所以不能让他们开炮。”李景隆手指点在一处，“这里是‘黑水沟’，海流湍急，暗礁丛生。咱们用火攻船，借流势冲入敌阵。再以快船接舷，近身肉搏。只要缠住他们，火炮便无用武之地。”

“此计险。”

“险中求胜。”李景隆道，“徐将军，你率十艘战船为疑兵，在台湾以南游弋，吸引葡萄牙人注意。我率主力埋伏黑水沟。待敌至，火攻为号，三面合击。”

“好！”

三月十五，台湾海峡。

阿方索站在“无敌号”船头，望着远处海平面上出现的明军战船，独眼露出狞笑。“只有十艘？明国人这是来送死的。传令，全队进攻，一个时辰内解决他们！”

四十艘葡萄牙战舰扑向徐辉祖的十艘战船。徐辉祖且战且退，将葡萄牙舰队引向黑水沟方向。

“总督，前面水道变窄，暗礁增多。”副官提醒。

“明国人敢进，我们为什么不敢？”阿方索不以为意，“追！别让他们跑了！”

舰队驶入黑水沟，航道越发狭窄。忽然，两侧礁石后杀出数十艘明军快船，船头绑满火药、硫磺，借着急流，直冲葡萄牙舰队！

“火攻船！”葡萄牙人惊呼。

但为时已晚。火攻船如离弦之箭，撞入葡萄牙船阵。爆炸声震天，数艘战舰燃起大火。更致命的是，大火阻断了航道，葡萄牙舰队乱成一团。

“撤退！调头！”阿方索急吼。

但黑水沟水道狭窄，大船调头困难。此时，李景隆亲率主力从后方杀出，三十艘明军战船将葡萄牙舰队堵在沟中。

“开炮！”

明军火炮齐射，专打葡萄牙战舰的舵、桅。失去动力的战舰，成了活靶子。葡萄牙人拼死还击，但阵型已乱，炮火散漫。

“接舷！”李景隆令旗一挥。

明军战船如狼群般扑上，钩索抛出，水兵跃上敌船。短兵相接，血肉横飞。葡萄牙人船大人多，但明军悍不畏死，以命换命。

激战从午时持续到申时。葡萄牙舰队损失过半，余者溃散。阿方索的“无敌号”被三艘明军战船围攻，船舱起火，不得不挂白旗投降。

“总督阁下，”副官满脸血污，“我们……败了。”

阿方索独眼血红，拔出佩剑，就要自刎，被亲兵死死按住。

“留得性命，还有机会……”亲兵哭喊。

阿方索颓然弃剑，被明军押上“镇远”号。

李景隆站在船头，看着海面上燃烧的残骸、漂浮的尸首，以及垂头丧气的俘虏，心中无喜无悲。

此战虽胜，但明军亦损战船十二艘，伤亡三千余。而葡萄牙人，绝不会就此罢休。

“公爷，”徐辉祖走来，肩头带伤，“俘虏如何处置？”

“阿方索押送京城，听陛下发落。其余俘虏，愿降者编入水师，不愿者，为奴修港。至于缴获的战船、火炮，充实水师。”

“是。”

夕阳如血，映红海面。

而这场海战的捷报，正以八百里加急，飞向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