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钢铁风暴，漠北雷霆（2/2）

蛮子哈剌章被这从未见过的恐怖打击惊呆了，但他毕竟是沙场老将，厉声嘶吼：“不要停！冲过去！贴近了他们的火铳就是烧火棍！”

残余的骑兵在头领的鞭策下，红着眼睛，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亡命冲锋！距离越来越近，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所有火炮！霰弹！最大射速！放！”李景隆的命令冰冷无情。

“咚！咚！咚！咚！” 洪武一式行营炮发出了沉闷的怒吼！这一次，炮口喷出的是死亡的风暴！无数铅丸、铁钉、碎铁块呈扇形横扫前方！冲在最前面的蒙古骑兵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成片倒下！鲜血和碎肉瞬间染红了枯黄的草地！

“步铳手！第一排！跪姿！瞄准！放！”步兵军官的口令声在炮火间隙响起。

“砰！砰！砰！” 第一排士兵冷静地扣动扳机，白色的硝烟弥漫。虽然精度有限，但密集的弹雨仍然给混乱中的骑兵造成了持续杀伤。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明军阵地上，火炮轰鸣，排铳轮射，节奏分明，如同一个高效运转的死亡机器。硝烟几乎遮蔽了天空。蒙古骑兵引以为傲的骑射技艺，在数百步外就被这钢铁风暴彻底压制。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到弓箭的有效射程，只能在旷野上被动挨打，伤亡惨重。

蛮子哈剌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勇士像草芥一样倒下，目眦欲裂。他试图分兵从两翼包抄，但明军的V字阵型和预设的侧翼警戒阵地让他的企图落空。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撤！快撤！” 蛮子哈剌章终于崩溃了，调转马头，在亲兵护卫下狼狈逃窜。主帅一逃，本就伤亡惨重、士气崩溃的蒙古大军瞬间土崩瓦解，丢下满地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向北溃逃。

“停止射击！骑兵营！追击五里，驱散即可，不得恋战！”李景隆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他深知，步兵和炮兵组成的方阵，击溃敌人容易，但难以进行有效的纵深追击。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燃烧的枯草噼啪作响。硝烟慢慢散去，露出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明军阵前，蒙古骑兵的尸体层层叠叠，损失超过五千骑，而明军方面，仅有数十人因流矢和火炮后坐力轻伤。

一场辉煌的、碾压式的胜利！

消息传回南京，举国沸腾！朱元璋闻报，仰天大笑，连呼三声“好！”。此战，不仅彻底粉碎了北元最后一次大规模反扑，更向天下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来临——骑兵称霸草原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然而，站在满是硝烟和血腥味的战场上，李景隆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他深知，此战的胜利，完全建立在技术代差之上。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经此一役，他在军中的声望将达到顶点，而这也必将引来龙椅上那位皇帝，更深的审视和猜忌。功高震主，永远是臣子最大的原罪。北疆的雷霆已然炸响，而南京城内的风暴，或许即将来临。